⋯⋯我操。
陸延感到意外。
還挺能打的?
肖珩覺得自己腦子裡那根叫「理智」的神經已經瀕臨斷裂的邊緣,他把那股煩躁強壓下去,試圖再跟這位殺馬特進行溝通:「聽著,你可能誤會⋯⋯」
話沒說完,樓下哐噹一聲。
那扇不需要門禁卡的出入門又不知道被誰推開了,動作還很粗暴,樓道里迴響著撞擊發出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句更粗暴的髒話。
「操他媽的,」是個嗓音沙啞的男人,那人嗓子裡彷彿含著口痰,「給我拆!把電閘給我拆了!電路切了!」
「樓裡沒人了吧?」
另一個人回:「沒什么人,派人進來探過了,都上班去了。」
「那就行,」那人陰惻惻地笑了聲,「我還就不信了,這回治不了他們。」
「⋯⋯」肖珩頭一回知道什么叫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陸延在和麵前這位可疑人士扭打之前就給張小輝發了微信,只發過去三個字「有情況」,他不知道三單元有多少住戶接到訊息在往回趕。
事實證明速度相當迅速,人數也不少。
率先進樓的是個脖子上帶條大金鍊子的男人,炎炎夏日,他身上只穿了一條花褲衩,風一樣的速度,氣勢比拆除公司那幫人強多了。
大金鍊子:「我看誰看動這電閘一下!我要他狗命!」
三單元廣大人民群眾的速度可以說是風捲殘雲,連手無縛雞之力的張小輝都幹倒一個。十分鐘後,那幫打算來拆電閘的人跟白菜堆似的撂在樓外,其他人將他們團團圍住,嘴裡喊著口號:
「齊心協力,一致對外。」
「燃燒我們的熱血!點燃我們的激情!」
「跟我喊,拒絕強拆!」
「拒絕強拆!」
「⋯⋯」
「六號三單元!就是不要臉!」
「不要臉!」
烏泱泱二十來個人聚成半個圓圈,高高舉著拳頭,每喊一下就往天空高舉一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邪教聚眾現場。
陸延站最前面,鶴立雞群。
是裡頭最邪門的那個。
大金鍊子在陸延邊上,手裡拿的是地上隨手撿的樹枝:「都給我蹲好了!」
大金鍊子:「你們幾個,啊,還真是死不悔改⋯⋯人之初性本善,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善良,是什么讓你們走上人生歧途?說你呢,把頭抬起來。」
張小輝站在他身後狐假虎威,結結巴巴道:「說、說、說說說你呢!」
陸延沒說話,他想摸自己口袋,結果發現只有打火機沒帶煙,於是極其自然地去摸金鍊子身上穿的那條花褲衩,從褲兜裡摸出來一盒大前門。
他從煙盒裡抽出來一根。
「你,」陸延叼著煙蹲下身,視線定在白菜堆裡最顯眼的那個人身上,又「嘖」了一聲,「投降還是認輸?」
大少爺最後一絲修養耗盡,黑著臉送他一個字:「滾。」
「怎么說話呢,」陸延說,「有沒有素質。」
這次大少爺連一個字也不賞了。
這時,白菜堆另外一個人想說話:「那個⋯⋯」
陸延:「你閉嘴,沒你事。」
那個人還是想說點什么:「不是⋯⋯」
陸延抖抖菸灰:「都讓你閉嘴了,閉嘴聽不懂?」
張小輝有樣學樣,只是毫無氣勢可言:「閉、閉閉閉嘴聽不懂?」
「不是,」那個人意外地堅持,他縮縮腦袋,指指邊上的人。
一身貴氣。
冷臉。
還有那塊看著就價值不菲的手錶。
他們威震天拆除公司根本就沒有這號人物!!!
他非常疑惑地爆發出一句質問:「這個人,他誰啊!」
陸延嘴裡的煙嗆了嗆。
作者有話要說:陸延(yan)
肖珩(he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