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纏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胳膊肘:「那你呢?」
唐勵堯微愣:「我什麼?」
顧纏的臉色有點垮,唐勵堯明白過來,她在問自己有沒有對她動心。
這問的不是廢話麼?
在白蛾子山和阿洋鬥氣那會兒,誰看不出來?
他還沒答,顧纏拉起他的手問:「如果你也是魔蛾,會不會像我一樣結繭?會不會也有衝動想和我繁育後代,哪怕繁育完可能會死亡?」
當顧嚴點醒她之後,她好像立刻就能代入「魔蛾」的思維。
唐勵堯卻被問怔住了,他又不是魔蛾,無法理解這種思維,心道咱倆沒必要為了生個孩子雙雙去世吧??
眼瞅顧纏握著自己的那隻手漸漸鬆開,唐勵堯換個話題:「你前幾天夜裡問我,如果咱們之間沒有繫結在一起,我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陪伴你。我是真沒想過,因為我做一切事情,都沒想過咱們的共生關係……」
單純就想陪著她,保護她,哄她開心,好像全都是他應該做的。
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哪裡會去想太多?
這番話顯然說動了顧纏,不再糾結之前的問題。
雖然慘白的臉上仍沒笑意,卻也不再那麼苦大仇深。
屋外起風了,從窗縫透進來,將火爐子吹的火光搖曳。
顧纏看著牆壁上他搖晃的影子,說:「這樣不公平。」
「什麼?」唐勵堯發現自己現在跟不上她跳躍的思維。
「我的感情全寫在皮膚表面,被你瞧的一清二楚。」顧纏指的是這些白絲。
但她想知道他的感情,就得張口去問。不公平。
「這還不容易。不就是‘寫’麼,我也可以‘寫’。」唐勵堯太瞭解顧纏的喜好了,立馬拿出殺手鐧,「等咱們從天火臺回家,我將我名下的股份全寫你名下去,還有我的那些不動產,也都寫你名字。」
顧纏對股份和不動產的價值沒概念:「那是多少錢啊?」
「你還真問住我了。」唐勵堯聳了聳肩,「股份有唐家的,也有我媽給我的。不動產全是我爺爺和外公每年送我的生日禮物,有些在國外,比如酒莊之類的我連去都沒去過……」
顧纏眼睛一亮,又假裝不在意:「你可真是個敗家子,說送就送,難怪在家總捱罵。」
唐勵堯呵一聲:「有人嘴上罵我敗家子,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顧纏反駁:「我哪有高興?」
唐勵堯指向她嘴角:「瞧你口水都流出來了。」
顧纏下意識抬手去擦,知道被他騙了,生氣的曲起膝蓋用力頂了一下他的後腰。
他笑起來。
顧纏抿抿唇:「我真得睡一會兒了。將軍晚上應該還會來找我,不知這次耍什麼手段,我需要養一養精神……」
「等會兒要不要喊你起來吃早飯?」唐勵堯低頭看錶,快五點了。還有一個半小時就會送來早飯。
「不用了。」顧纏喊一聲「冷」。
唐勵堯將棉被拉倒她下巴處,掖了掖被角。
顧纏嘴唇微張,想喊他上床來。
她冷,身體冷心也冷,想像從前那樣抱著他,從他身上汲取溫暖。
卻卡在喉嚨裡說不出。她往裡側挪挪,拍了拍身邊空出來的位置,也不去看他,轉身面朝牆壁。
唐勵堯意味片刻,問道:「你確定你是真想睡會兒?」
問完,他的臉先發燙。
「……」顧纏脊背僵了僵。一直以來他們都奔著必須互相喜歡這個目標努力,以便今後的共生生涯能好過一些。
怎麼現在反而比之前更差,好像沒辦法好好相處了,說什麼幹什麼都很古怪。
唐勵堯呼了口氣,去拉外套的拉鏈。
兩個人從來沒注意過,這拉鏈聲音竟然有點刺耳。
誰知道拉下來一半,唐勵堯又給拉上去了:「我先去院子門口寫幾個字,讓他們等會兒別送早飯來了。」
說完他出門,來到院門口,小聲喊:「嚴哥。」
顧嚴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不認識他似的:「你最近長本事了,竟然可以發現我?」
之前以人的姿態,他都發現不了。靈魂體更難發覺,他竟能察覺。
唐勵堯想說大哥,剛才你的殺氣都快把房頂削了好嗎?
驚的還以為是將軍殺來了,再一想應該是顧嚴。
顧纏剛接受這樣的資訊,尚未穩定下來,顧嚴不可能放心,不會走太遠的。
「她怎麼樣?」顧嚴問。
「目前看上去還好。」唐勵堯說。
「真麻煩。」顧嚴往屋子望一眼,又瞪向唐勵堯,惱火又無奈。
魔蛾族已經沒有雄性了,如果顧纏沒有和唐勵堯綁在一起,以顧纏感情淡漠的性格,應該不會對誰動心,也就不會結繭。
一輩子就這樣迷糊過下去也說不定。
哪裡會遭遇現在被將軍奪繭蛹的危機?
怪誰,這也怪不得唐勵堯,是他挑的人,還費了好大工夫,才讓唐勵堯點頭的。
顧嚴煩躁的想殺人,警告他:「我外公說,魔蛾化繭之前沒有繁衍能力,但我妹是進化體,不知道有沒有。也不知你被改造過之後算不算……」
唐勵堯聽著。
「最重要的是,是不知她會不會繁衍即死……」顧嚴停頓了下,讓他一個做哥哥的說這種話,難堪又折磨,「總之你給我忍住了,在沒有確定之前,千萬不準碰她。」
唐勵堯答應的爽快:「我明白了嚴哥。」
顧嚴指責:「你這敷衍的樣子也未免太明顯了吧!」
唐勵堯哪裡是敷衍,他想問顧嚴,是不是不知道有種計生物品叫避孕套啊?
還是算了吧,他懷疑顧嚴會當場將他閹了,再說一句「老子看你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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