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抬起,再使勁一拍!
細小的「嗡」聲飛速傳遞,「油」的力量向前擴散。
似疾風掃落葉,將前方障礙全部掃清。
等走入腹地,整個地窖也就暴露無遺了。
只見左側躺著五個人,瘦成皮包骨頭,奄奄一息。
右側擺放著血淋淋的案板,堆成小山的骨頭,紮在骨山上的生鏽大砍刀,還有一些尚未來得及處理的皮毛。
看來他們最近幾天吃的都是這些東西了,是異種怪物的肉,還挺香。
顧嚴走去左側,那五個人嘴巴里都塞滿帶血的生肉。
顧嚴嫌惡心,找根小棍子,將其中一人嘴巴里的生肉撥出來:「你們是什麼人?」
這人已經迷迷糊糊了,顧嚴拿燈晃他眼睛晃了兩次,他才如夢驚醒的大叫:「放過我們吧!求你了,放過我們!」
顧嚴一手刀將他打暈,又撥開另外幾人口裡的生肉,都是一樣的渾渾噩噩。
顧嚴將他們翻轉過來,撩開他們臭烘烘的衣服,背後果然有個刺青,是「將軍」的人,
之前闖他家舊宅子的那幾個人,不是被他家宅子吞了,是被阿洋抓了。
從那棵斷樹的裂口,顧嚴便已經隱隱生出一個想法。
這一查探證實了他猜的不錯,簡南柯他們搜宅子不可能搜出白家靈物,方向錯了。
全錯了。
顧纏能開啟珍珠傘,和白家靈物一點關係也沒有。
……
阿洋來到祠堂外,躲藏在暗角,遠遠凝視祠堂側窗露出微弱的燈火。
祠堂里人還沒感覺到危險來臨。
這地方又冷又潮溼,根本沒辦法睡,大家坐在一起打牌聊天。
還有幾個人圍著那格格不入的年輕男人,關切的問長問短:「小夥子你多大?在哪工作?有房有車嗎?有物件嗎?」
年輕男人始終不說話。
「出來散心就得開心點兒,這一路都沒見你笑過。」
「我去趟廁所。」年輕男人終於說話了,隨即起身走人。
「嘁,裝什麼正經呢。」說這話的人一聽脾氣不大好,之前說山裡人猴精猴精的也是她。
她忽然覺得腳脖子有點癢,「這破地方太潮溼了!」,她抓了抓腳腕兒,竟然摸到一個異物。
心裡一咯噔,撩開褲腿一看,頓時嚇得她三魂沒了兩魂半!「蜘蛛!!」
半個巴掌大的蜘蛛,一動不動的趴在她腳腕上!
「啊……!」站起來跳也沒有用,蜘蛛像是長進了她肉裡去,嚇的她直接暈過去。
短短時間,不僅腿腫了,臉色也青黑一片!
「毒蜘蛛!」大家嚇的紛紛往外跑,生怕蜘蛛再咬人。
出去透透風剛回來的年輕男人,一看這陣仗,竟是逆著人群跑進去。
瞧見暈厥之人腳上的蜘蛛,立刻抓起一把土,朝蜘蛛撒下去!
明明只是隨手抓的土,卻像滾燙的熱油,燒的蜘蛛滋滋冒煙兒,迅速乾癟下去,成為一堆殘渣!
阿洋轉身便跑。
「膽大包天!」年輕男人冷冷一喝,追了出去!
阿洋跑去蘑菇林,翻過鐵網,並在鐵網上一拍。
「小纏!」他敲門。
是唐勵堯開的門,擋在門口不讓他進去:「大晚上你跑過來幹嘛?」
「小纏!」阿洋站在外面喊。
「你又想搞什麼?」唐勵堯真想捂住他的嘴。
山裡沒有娛樂活動,手機訊號也弱,顧纏都已經躺下了,又披件外套出來:「怎麼了?」
阿洋說:「還記得今天旅行團裡那個年輕男人麼?」
顧纏想了想:「記得。」
那男人不說多有特點,夾在一群阿姨伯伯中間,實在是想不注意他都難。
阿洋說:「想不想看狗咬狗?」
顧纏滿頭霧水:「啊?」
阿洋笑了下:「你等著看好戲。」
唐勵堯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旋即是一聲中氣十足的冷笑:「區區雕蟲小技,也想攔住我。」
隨後顧纏和唐勵堯終於看到了這些蘑菇的作用。
單色的蘑菇似乎只是普通的蘑菇,但彩色的蘑菇竟在夜裡發出了光芒,整個蘑菇林都被點亮。
也暴露了那個年輕男人的位置,他被一堆堆泡泡環繞住,就像泡泡機吹出來的那種泡泡。
他手持一截樹枝防身。
「再不關閉,就別怪我全給你們毀了!」年輕男人冷視顧纏三人。
「你誰啊?」哪怕是阿洋招來的,唐勵堯也看不慣他如此囂張,「私闖民宅你還這樣橫?」
「妖魔鬼怪的老巢也算民宅?」年輕男人目光冷厲。
一聽這話,顧纏拽了拽唐勵堯:「快去喊簡大師和我哥。」
不等唐勵堯入內喊人,簡南柯他們已經聽見動靜出來了。
顧嚴提醒過他,自然不會掉以輕心。
「這人是誰?」簡南柯問。
「跟著旅行團來的……」顧纏解釋幾句。
只見闖蘑菇林的年輕男人,忽然將手裡的樹枝向上一拋。
雙手捏出一個手勢,向前伸展。樹枝平穩落在他手臂上。
他念了幾句咒語,平地似乎颳起一場龍捲風,將那些蘑菇颳得左右搖擺,泡泡也紛紛破碎。
「哎??」耿陳指著他,「這怎麼像……」像他們驅魔族的法術啊?
簡南柯看著也像。
白小禾歪著頭:「難道是裴家的人。」
顧纏心想這個「裴」家,是不是就是守護青光劍的家族。
哥哥說的沒錯,青光劍是殺器,守護者殺氣重。瞧他兇巴巴的,果然不是善茬。
年輕男人走進來,他五官稜角分明,表情格外冷漠:「你們是怎麼回事?和這些妖魔合作是迫不得已,但瞧著你們還挺樂在其中,都忘記自己身份了是嗎?」
「哇,你這人說話有點難聽。」耿陳不喜歡聽,「教訓我們之前,麻煩先報一下自己身份好嗎?」
年輕男人道:「青光劍第三十代繼承人,裴東越。」
完全不感到意外的三人面面相覷,耿陳問出一個好奇的問題:「你混在旅行團裡幹什麼?」
裴東越說:「當然是要掩人耳目。」
耿陳瞠目:「你混在一群阿姨大伯中間,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問題吧?!要偽裝,也應該像我一樣帶著保鏢和美女,一看就不是驅魔師。」
顧纏說:「其實不偽裝你也挺不像的。」
白小禾道:「看來還是我偽裝的最好,被拐賣來的,你們誰也想不到。」
簡南柯:……對,你們都是強人。「請自證。」
耿陳這才想起來:「青光劍呢?」
裴東越的臉色有些難看:「暫時不方便拿出來。」
他伸出雙手,表示可以手勢。同時擺出一副噁心顧纏這些油人,不願上前來,讓簡南柯幾人過來的姿態。
這兄弟有點難搞,簡南柯思忖著,但和想象中的青光劍繼承人區別不大。
三人剛要上前。
「他是壞人。」阿洋躲在唐勵堯背後,忽然出聲,「我剛才想去給那些旅行團送點吃的,聽見他在打電話……說什麼將軍,還說什麼要將四大家族和顧家兄妹一網打盡,還說手勢他已經學會了……」
「我不小心發出了動靜,他就要抓我,要不是我熟悉地形,已經被他殺了……」
簡南柯三個人又愣住。
顧纏挪動腳步,往唐勵堯身邊靠了靠。
唐勵堯一個字都不信,肯定阿洋又在搞鬼。
「你這個邪魔!」裴東越怒火更盛,「明明是你去害人……」
卻見阿洋比劃出一個手勢:「他還練習了一下這個手勢,我學會了,你們看……」
簡南柯瞳孔緊縮,這真是他們相認的手勢。
他們立刻戒備著退了回來,將矛頭對準裴東越。
裴東越同樣是滿臉驚詫:「我真是裴家的人!真的是青光劍的繼承人……」
「那青光劍呢?」白小禾問,「不會也丟了吧?」靈物丟失是必須通知另外三家,可從來沒聽裴家提過。
「沒丟!」裴東越固執的說。
「那靈物在哪兒呢?你人來了,靈物不帶來?」耿陳也懷疑。
顧嚴的聲音忽然冒出來:「這是不是你們的青光劍?」
只見他從牆角轉出來,倒提著一柄生鏽的、血跡斑斑的大砍刀。
躲在人群背後的阿洋,臉色瞬間改變。
裴東越驚怔過後,難以置信的看向阿洋,像是認出了他是誰:「原來竟是你這個壞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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