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沒完沒了是嗎!」這次不只是那幾個年輕人,連陳姓土豪帶來的幾名保鏢都受不了。
他們衝上前強行將門開啟,再將那六個人全都給丟了出去!
「啊啊啊啊——!」門外尖叫聲此起彼伏,還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我是汪哲啊!你們看清楚!」
顧纏趴在視窗上,趁著昏黃的路燈和車燈觀察外面的情形。
這群人應是產生了幻覺,像極了之前梁進賢在她身上施展的邪術,只不過是反著來的。
先前她看自己是怪物,別人看她是正常的。
現在汪哲看自己是正常的,但同伴看他是怪物。
「慧慧,你看清楚,是我啊。」他撲向小麥色女人,兩人應該是情侶關係。
但小麥色女人被嚇瘋了,搬起石頭砸了過去,砸的他滿臉血汙。
同伴們瘋狂逃回車上,汪哲又去扒車門,再被一腳踹下去。
但車子尚未啟動,車內又是一陣尖叫:「啊啊啊又一個泥巴人!」
顧纏看一眼坐在樓梯口玩泥巴的小男孩兒,猜測這個遊戲應該叫做「誰開車誰變泥巴人」。
小男孩兒察覺到她的視線,抬頭看她,眼瞳烏黑,不見眼白:「姐姐,你看我做什麼?難道你也想加入這個遊戲?」
顧纏經歷過這種幻覺,反而不覺著害怕:「不了吧,你這個遊戲對姐姐沒有效果。」
小男孩兒:「哦?不然試試?」
「不用試,我相信你有本事將我變成泥巴人。」顧纏說,「但是我哥和我的朋友,他們不會因為我外貌的改變而有所改變。他們只會揍你。」
小男孩兒歪了歪頭:「那等玩完泥巴,我陪姐姐玩一個新的遊戲,好不好?」
顧纏沒有理會他,看向簡南柯:「簡……先生,這麼搞下去,外面這群人可能會死,你不出手管一管?」
這群人是死是活,她一點兒也不在意,純粹好奇為什麼身為驅魔師的簡南柯無動於衷。
「禍福自招,我是驅魔師,不是人民警察。」簡南柯也在視窗觀察著外面這群快要瘋掉的人。
「哦?那為什麼之前非得攔著我殺梁進賢?」顧嚴信他才怪,「難不成你看上那了死老頭子,捨不得他死?」
簡南柯眼皮兒一跳,卻沒說話。
有問題,顧纏暗戳戳琢磨。簡南柯雖不愛多管閒事,但也不喜歡別人在他眼皮底下搞事情。
他不動肯定有原因。
是的,簡南柯再等姓陳的土豪出手。
陳土豪行李箱裡的靈物,應該是仿南方增長天王法器所造的青光劍,四靈物中唯一的殺伐利器。
自己手中拿著傘,他明明認得出來,為何一直不肯站出來?
……
其實土豪不姓陳,他姓耿,叫耿陳。
他在春城時就看到了簡南柯,懷疑簡南柯的身份。
但他老爸告訴他,珍珠傘的傳人都是大美女,可眼前的明明是個精緻的老爺們。
他用無人機跟了他們一路。
故意找唐勵堯麻煩,都是為了想試探一下。
現在基本上確定了簡南柯就是自己驅魔人家族的兄弟。
他不出手,是有點兒難為情。
正如他誤以為傘的傳人是個大美女,見到簡南柯時會大失所望一樣。
簡南柯肯定也會對他失望。
丟臉啊,誰能想到,他堂堂一米九的大老爺們,整天熱衷於穿金戴銀,手裡的法器居然是把琵琶。
使用時,還得像飛天仙女那樣夾在脖子上反彈。
都怪他老姐說什麼都不肯繼承家業,打小跑去國外唸書,只能由他頂上了,鬼知道他對驅魔這行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不管了,耿陳開啟行李箱,拎出盛放琵琶的黑色木匣子,朝簡南柯喝道:「呔!好兄弟,該出手了!」
這一聲「呔」和「好兄弟」,喊的簡南柯靈魂震顫,有種夢迴梁山好漢的感覺。
這轉折也是看的顧嚴三人一愣。
他們還真沒想到,這滿臉橫肉的土豪竟然是古老驅魔人世家的繼承人?
簡南柯故作鎮定:「持劍者,總得要有三分草莽戾氣。」
下一秒,耿陳取出玉琵琶,夾在脖子上的橫肉之間,擺出一個飛天仙女的造型:「還愣著幹嘛啊,盤他!」
簡南柯:「……」
他也舉起傘,指向那小男孩兒。默默在心裡安慰自己,四個人中,難免有一個奇葩。
對面玩泥巴的小男孩兒見他們亮了武器,緩緩站起身,竟是笑了起來:「看來最先沉不住氣的人不是我哦。哥哥們好,我是白家人,我叫白小禾。」
場面頓時冷了一會兒。
顧嚴「啪啪」鼓掌:「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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