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人家地位不低,但在業內的風評並不是太好。
做事情有些不擇手段,總愛走一些有損陰德的偏門,但說邪術吧又算不上。
不管怎樣,這位老人家絕對不是用錢能請出來的人物,大概又是賣了誰的面子。
人情真是這世上最難還的東西。
不過,他竟然和自己同一班飛機,是巧合麼?
梁進賢沒有和那位接機的男人握手,是他身後的徒弟代握的。
他看向簡南柯:「瞧你的反應,大概是認出我來了,我就說飛機上瞅著你眼熟。但咱們這行現在越來越吃香,門檻也越來越低,人一多,我這記性也就越來越不好了。」
他在奚落簡南柯,奈何簡南柯極少與人溝通,壓根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
簡南柯上前和他握手,緊繃著脊背寒暄道:「梁老先生,年紀大了難免的,別難過,平時多吃點核桃。」
他大伯現在每天都在吃核桃。
梁進賢的臉色微微一變,以為他故意的,心道一聲好傢伙!
他照樣沒握手,是徒弟代握的。就彷彿別人手上都是傳染病菌。
簡南柯毫不在意,依然彬彬有禮:「梁老先生,我還有事先走了,等有機會再登門拜訪。」
梁進賢笑道:「好。」
簡南柯打了輛計程車先走了。
接機的男人察言觀色,瞧見簡南柯離開以後,梁進賢臉上的笑容地震似坍塌,忙說:「您這位後輩看上去頗有些張狂啊!」
「呵。太年輕,又被一些無知的暴發富捧得太高,有他栽跟頭的時候。」梁進賢冷笑一聲。
一行人坐上那輛勞斯萊斯。
車子行駛在馬路上,梁進賢原本在閉目養神,突然睜開眼睛:「停車。」
司機打了個激靈:「大師,這裡不能停車……」
梁進賢的徒弟立馬喝道:「讓你停就停!」
司機只能踩下剎車。
幸好這輛車過於豪華,後車並沒有跟的很緊。可即使剎住了,也被嚇了一跳。
從司機身邊繞過來時,忍不住罵:「有錢了不起啊!馬路是你家的呀!說停就停,早晚strong*/strong」
司機拼命賠不是。
梁進賢置若罔聞,只盯著對面的大樓。
接機的男人介紹:「這是當地幾家頂尖酒店之一。」報了下酒店名,「您是想住酒店嗎?」
梁進賢點頭:「先在酒店歇一歇,明天再過去。」
「不知您想住哪家酒店?」
梁進賢指著對面:「就那家。」
接機的男士立馬安排,打電話時,他好像看到了剛才機場拿傘的高傲男人。
他也在看那棟酒店大樓,卻沒有往酒店大樓走。
反其道而行之,拐進斜對面的一個衚衕。
這會兒,唐勵堯正趴在床邊,用兩指撐開顧纏的眼皮兒,檢查她的雙眼。
聽說人在中邪時,可以從眼睛裡看出來。比如若是被下了降頭,眼睛裡會有一條豎線。
但顧纏除了眼白有些渾濁,沒有異常。
唐勵堯心想,自己是不是得下單買點兒《茅山道術》之類的書,系統學習一下?
虧他還以為改造完成之後,他可以直接像顧嚴一樣,一腳踹死一個怪物。
卻沒想過顧嚴之所以踹的輕鬆,是因為他身經百戰,知道那玩意兒一腳便能踹死。
「小纏?小纏?」
他連續喊了好幾聲,她還是沒有反應。
唐厲堯開始檢查她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膚,想試試看,能不能從皮膚表面看出一些端倪。
有佔便宜的嫌疑,他問客服要了雙橡膠手套。終於讓他發現,她腳踝處有一處淤傷。
應該不是碰傷,顧纏可以頂得住捱罵,但她的身體是有一些嬌氣的。
平時若有個磕碰總會十分敏感。
類似這種程度的淤青,她撞到時一般會哼唧好幾句。
確定了位置,下一步該怎麼做?
他又給顧嚴發微信,說了說情況。
顧嚴還是那句話:自己看著辦,你是傀儡還是我是傀儡?是你和她待一輩子,還是我和她待一輩子?
唐勵堯:那我萬一做的不對,可別怪我啊。
等了半天顧嚴沒回。
他沒轍了,開始想當然。
摘了手套,將手覆蓋在淤青處。
完全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不曾想一兩分鐘以後,他的手掌心竟然開始發熱,甚至能感受到一個黏糊糊的東西在掌心裡不斷蠕動!
唐勵堯眼眸一厲,確定就是它!
他想象自己掌心裡有塊兒吸鐵石,它就是一塊鐵,他一定要將它吸出來!
它在掙扎,但是沒用。
唐勵堯一咬牙,手臂猛的向上一提,終於將它吸出來了!
但是因為不知道如何處理,都沒瞧清楚那是個什麼玩意兒,它就順著他的掌心,一下子鑽他身體裡去了!
唐勵堯完全感覺不到它的蹤跡,只知自己身體表面也會像顧纏一樣有處淤青。
他知道怎樣幹掉它了,立馬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
頭昏腦脹的顧纏醒過來了,她眨了兩下眼,剛扭頭,就看到唐勵堯在一旁心急火燎的脫衣服。
顧纏懷疑還在自己還在夢中,畢竟剛才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一開始夢裡的人都穿著古裝,後來穿著旗袍,最後換成了現代裝。
她作為旁觀者,目睹了不少人世間的悲歡離合。
若沒猜錯,那是「油」一代代寄生留下來的記憶。
她面無表情的看,一如往日的平靜,直到在夢裡看到年輕時候的外婆,還有媽媽。
她好像還痛哭了一場。
但是現在已經全都記不清楚了。
唐勵堯不該出現在‘油’的記憶裡,她明白這不是夢,問道:「你在幹嘛?」
只是蹙著眉,滿臉不解,沒有什麼過激的情緒。
唐勵堯全部心思都在身體裡的怪物上,也沒料到顧纏竟然會秒醒。
他被嚇了一跳,連忙說:「你別誤會!」邊脫衣服邊往房客廳跑,「我等會兒再跟你解釋。」
顧纏聽見他在客廳了說,「是‘油’在朝你轉移,有個邪靈鑽進你身體裡,我把它吸出來…」
「總之,我絕對沒有因為想和你談戀愛,先將生米煮成熟飯的想法!」
顧纏納悶:「你怎麼會認為我有這種想法?看來,你真有過這種想法?」
「怎麼可能?」唐勵堯心道這不是正常女人看到這一幕都會有的想法麼?
看來顧纏並沒有因為「油」的注入,有所改變。
他放心不少,專注自身,摸到後腰上凸出來的一塊兒皮膚,直接拿水果刀紮了下去!
復原能力增強,不代表沒有痛感,這一刀扎的他差點兒跪下去。
如他所料,骨關節裡的「油」迅速朝傷口處聚攏。
類似於身體的自我保護,「油」必須凝血,同時發現了這個入侵者,將它消滅掉。
唐勵堯疼的滿頭冷汗,從急救包裡取出一塊兒紗布,捂在傷口上。
挪著腳步剛要走去沙發上休息下,卻又聽見臥室裡顧纏慘叫:「我的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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