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纏想了想說,「像你這種話多事兒多武力值全用來惹是生非的男人,基本和男主無緣。我最近改看靈異小說,有一本男配就和你挺像的。」
唐勵堯心痛了一下,她卻又狠狠扎一刀,「其實大多數時候吧,你這種連男配都撈不到,有點像活躍小說氣氛的氣氛組配角,我都稱呼這種角色為小丑。」
唐勵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你看的哪本小說,告訴我名字!」
……
他回家就開始看小說,熬了兩個通宵。
早上顧纏正吃飯,看到他雙眼通紅的從房間裡走出來,坐在餐桌另一側。
顧纏眼皮兒一跳,他手攥成拳頭,錘了一下桌子:「憑什麼?」
顧纏一頭霧水:「啊?」
「我就問憑什麼!」唐勵堯看小說看的快要心肌梗死了,「整本書男主為女主做過什麼?除了誤會和痛苦,還為女主帶來什麼了?」
男配各種出生入死,凡事以她為先,命都沒了一半最後卻只能笑著祝福?
憑什麼啊?
顧纏覺著挺好笑:「因為他是男配啊。」
唐勵堯不服:「誰生來是男配?」
顧纏:「小說世界裡的男配生來就是男配的命,作者定的。」
這倒是提醒了唐勵堯,他拿出手機一通操作:「行,我這就讓崔楊去收買作者,推翻重寫,讓男配上位當男主。」
顧纏差點兒噎住:「這不容易吧?」
「呵,世上無難事,只怕有錢人。」氣炸了的唐勵堯冷笑一聲,扔了電話開始吃飯。
吃著吃著,他筷子一頓,又拿起手機直接撥過去,告訴崔秘書不用了。
顧纏納悶他的轉變:「為什麼?」
唐勵堯悻悻。
他前幾天才譏諷過資本家,現在卻用金錢去幹涉別人的文學創作,那不也成了他口中的萬惡資本家了?
他岔開話題:「這個月底,我們家會在南島舉辦一場慈善拍賣晚宴,我爸媽都會出席,我也得去。等會兒吃完飯,你沒事兒的話,我帶你去買禮服?」
顧纏說「好」。
唐勵堯又問:「你比較喜歡哪家品牌的風格?」
顧纏哪懂這些:「你看著辦吧。」唐勵堯別的不行,審美還是很線上的。
……
「一天一次,你的骨頭一個月就能復原,但月底我要去南島,那幾天沒有空幫你‘正骨’。
簡南柯看向病床上正嘗試活動手腕的石俊。
石俊感激涕零:「謝謝大師。」
「你不用謝我,我幫你是為了你能幫我。」簡南柯客氣著微微頷首。
他和石俊有著共同的目標:從蹀躞裡跑出來的邪性。
石俊心裡當然清楚,但也清楚以自己的本事幫不上他什麼忙。簡南柯拉他入夥,有點規引他改邪歸正的意圖。
他問:「不知道我要做些什麼?
簡南柯聲音淡淡的:「留意新聞訊息,從全國各地的新聞中篩選。」
它被淨化之後需要時間恢復,不會有大動作。
而且現在是資訊時代,它不敢鬧出像從前那樣動輒滅門的慘案。」
石俊認真聽著:「能不能舉個例子?」
簡南柯沉思:「比如半年前的一則新聞,就非常接近蹀躞邪性的行事作風。」
北方一名成績倒數的高中生,他父母去一位「大師」那裡求來一道靈符,整天在家裡做法。
後來這位高中生成績上升,卻持刀捅了他母親。
簡南柯專程跑過去一趟,發現竟是新聞媒體在刻意博人眼球。
在家做法?是他父母請了三個家庭教師,輪番轟炸著逼他念書。
持刀捅人?是他母親指責他荒廢學業,將他撿來的流浪貓從十幾樓扔下去摔死了,他一氣之下才為之。
高中生不是蹀躞邪性宿主,簡南柯倒是覺得他母親挺像的。
石俊若有所思:「還有呢?」
「還有最近在南湖畫展上一鳴驚人的畫家。」簡南柯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塊兒老式懷錶,看一眼時間。
他研究過那位畫家以往的畫作,畫功非常一般。
最近一年卻「如有神助」,中間沒有過渡,不屬於厚積薄發。
大有可疑。
簡南柯原本準備過去調查,卻聽說那位畫家接受了邀請,將會參加下個月唐家舉辦的慈善拍賣晚宴。
心知它一定會回來找唐家報仇,簡南柯愈發覺得那畫家可疑。
準備破例走到臺前,去參加這場晚宴。
晚宴定在十二月三十號,唐勵堯定了二十八號的機票去往南島。
顧纏第一次坐飛機,沒有興奮只見緊張,全程抓住扶手,一口水都不肯喝。
暈車的唐勵堯坐飛機也難受,但看她緊張的模樣,便不停和她說話分散她的注意力,自己倒是好多了。
下飛機後,顧纏被他帶去了海邊一棟別墅,是他們家的私產。
直到進入這棟東南亞風格的超大別墅,顧纏才覺得終於有小說裡的有錢人內味兒了。
「還行吧?」唐勵堯猜到她在想什麼。
「一年得多少電費?」顧纏更好奇這個問題。
唐勵堯:……「你先坐會兒,我去三樓喊我媽起床,她估計還在倒時差。」
顧纏點頭,他母親葉美娜是位知名攝影師兼記者,常年在外,聽說足跡遍佈全球,還曾當過戰地記者。
等唐勵堯進屋,顧纏就坐在花園裡,藍天白雲下吹一吹鹹溼的海風,別提多愜意。
大門口傳來問候的聲音:「唐先生,簡先生。」
緊接著一個低沉的問句:「阿堯和顧小姐已經到了?」
顧纏知道是唐勵堯的父親唐律,還有唐家那位風水大師簡南柯,忙從椅子上站起身。
西裝革履的唐律從草坪中間的階梯上來,一眼瞧見微微有些呆的顧纏。
唐律問:「顧小姐見到我似乎非常驚訝?」
「顧小姐應該不是驚訝,而是不敢確定。」簡南柯緊隨而上,他穿著公園大爺打太極時穿的斜襟道袍,像極了一個神棍,「因為您看著像小唐先生的兄長,不像父親。」
的確是這樣,顧纏沒料到唐律竟然瞧著這般年輕。
臉上幾乎瞧不見皺紋,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後天花了大價錢保養。
「顧小姐,小道簡南柯,簡單的簡,南柯一夢的南柯。」簡南柯先走上前來,朝她伸出手,「初次見面,幸會。」
顧纏只顧著看唐律,都沒怎麼注意這個「神棍」。
「幸會。」慣性促使她伸出手,握上簡南柯的手。
一剎那,竟然渾身發冷。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危險預警,用顧嚴的話說,這是屬於生物本能的趨利避害。
顧纏皺起眉頭,這人就是躲在石俊陽臺上的同夥,估計也是個歪門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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