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澤本想去看看自己醉酒的父皇,但聽說殷箏回宮後沒回扶搖閣,而是去了東宮,就知道殷箏有事找自己,便讓賈圓去給皇后遞口信,自己轉頭回了東宮。
才跨過門檻,聞澤就惡人先告狀:「你下回能不能忍著點,生怕別人看不出來我倆不想成親是嗎?」
殿內,殷箏正坐在窗邊看書,聞言回頭嗆了句:「怎麼就不能是你忍著點?」
兩人又相互為難了對方几句,然後殷箏才說起正事:「肅東王可曾在你面前提起過我的丫鬟?」
聞澤首先想起的就是十九,然後才是被殷箏留在殷府,名字湊一塊是「逢年過節」的那兩個丫鬟。
如果他沒記錯,那個叫「過節」的丫鬟也是重生之人。
聞澤搖頭:「不曾提過,怎麼了?」
殷箏拿書冊輕拍自己的腿,說道:「今日出宮,是因為我那名叫‘過節’的丫鬟聽說肅東王來了雍都,特地請我過去,說是有些關於肅東的事情想要求我幫她。」
聞澤坐到殷箏對面,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副「你說我在聽」的模樣。
殷箏便繼續道:「上輩子發生在肅東的事情,扶搖閣裡也有記載,就是鎮梟在臨西起兵,肅東王急病逝世,地下商聯會勾結鎮梟……」
聞澤放下茶杯,接上殷箏的話,快速概括了一下:「之後繼任肅東王位的,是如今的肅東世子,那世子是個十足十的武夫,帶兵打仗一流,可惜不擅長和商人打交道,所以即便有了新的肅東王,肅東還是混亂不堪。直到一位女會長掌控了地下商聯會,並主動與其合作,這才讓肅東恢復了原來的穩定。」
「嗯。」殷箏說:「過節找我去,就是想和我商量一下這事。」
聞澤沒反應過來:「什麼事?」
殷箏:「過節就是那個女會長。」
聞澤:「……什麼?」
殷箏:「這事兒只有上輩子的長夜軍和肅東世子知道,但是長夜軍裡沒有重生之人,所以扶搖閣裡也沒有記錄此事。」
聞澤花了幾息時間來消化,隨後問殷箏:「怎麼突然想到要主動告訴我?」
「因為你遲早會知道。」殷箏說:「肅東世子也是重生之人,正月那會兒
就託人給過節送過信,問過節這輩子要不要嫁給他。」
「你等等。」聞澤揚聲叫殿外伺候的宮人送了幾盤瓜子花生進來:「你繼續。」
殷箏盯著桌上的瓜子花生看了一會兒,然後自己也抓了一把瓜子來嗑,一邊嗑瓜子一邊說道:「那肅東世子的性子也太莽了,虧的過節有上輩子的記憶,不然定會被嚇到。」
吐槽完肅東世子的性格,殷箏又道:「過節不想嫁,聽說上輩子也是如此,過節被男人傷了心不肯嫁人,那肅東世子便一直不娶,後院乾淨妻妾全無,不過他們有三個孩子,平時都養在肅東王府。」
殷箏吃瓜子吃得口乾,喝了口茶:「前不久肅東世子給過節寄了信,說這次我倆大婚,他被肅東王留在肅東來不了,但肅東王從他那兒知道了過節,說是會找我或者你來提親,過節求我倆替她拒了。」
聞澤把剝好的瓜子仁放在小碟子裡,堆成小山:「肅東王倒是會打算。」
知道僅憑自己兒子的頭腦,必然搞不定商聯會那些人精,就想給自己兒子找個上輩子將整個商聯會拿下的兒媳婦。
殷箏:「所以肅東王要是和你提親,你記得拒了。」
聞澤本想點頭答應,結果點頭點到一半又改成了搖頭:「我幹嘛非得聽你的?」
殷箏沒有回答他,而是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在聞澤沒反應過來之前,搶過那一小碟瓜子仁,倒進嘴裡拔腿就跑。
可就殷箏那小胳膊小腿,哪裡跑得過聞澤,都一隻腳跨出殿門了,還是被聞澤當著殿門外站崗侍衛的面,一把拉了回去。
聞澤用一條手臂圈著殷箏,另一隻手掐住殷箏的下巴,說:「吐出來。」
他的東西,就是都吐地上了也不能被人搶去。
殷箏非但沒有如他所願,反而還挑釁一般,嚼了嚼口中滿滿的瓜子仁。
聞澤懷疑殷箏就是來克自己的,他沒敢再用力,怕下手太重把殷箏的下巴卸了,可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結果就是動作快於大腦,直接低頭,吻上了殷箏的唇。
殷箏整個呆住,炙熱的鼻息染紅了她的臉頰,唇上觸感柔軟,牙關被人用力撬開,肆意入侵。
突然起來的熱度讓殷箏的腦子一片空白,聞澤也
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做,回過神後頓了頓,隨即順從本心,壓著殷箏的後腦勺,無師自通地在殷箏口中掠奪起來。
殷箏被迫揚起了頭,纖長的脖頸白皙而又脆弱,輕顫著發出幾聲細微的「唔」響,酥麻感順著脊椎蔓延至雙腿,若非腰還被人緊緊勒著,她能直接腿軟跌坐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