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
澤看見,伸手提前拎起的水壺,將熱水注進茶壺裡,還給皇帝倒了杯茶,然後放下茶壺,就這麼看著他。
皇帝端起聞澤給自己倒的那杯茶,稍加思慮後,對他說道:「我以為司天樓不炸她便會收手,沒想到你會發現她。」
聞澤:「那你一定知道,她到底是誰。」
皇帝想試著裝一裝傻,誰知聞澤搶先了一步:「別說她是殷家女,她在岐山行宮開啟的那條暗道,連長夜軍都不知道。」
皇帝心知瞞不住,又不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他,便只好將往事真假參半,說給了聞澤聽:「你可記得你懷恩姑姑?」
聞澤不曾見過這位姑姑,但他記得這個封號,說道:「十九年前被先帝送去域外和親的那位公主?」
十九年前,那會兒聞澤才出生,按說他不該知道此事,但在十二年前,先帝駕崩,皇帝才剛登基就派使臣前往域外,想接這位公主回來。
當時迎娶了懷恩公主的域外部族名為塗卻,是域外最大的部族,因此他們十分硬氣地拒絕將公主送回。
結果誰都沒想到,一向好脾氣,且當時根基不穩的皇帝會讓黔北發兵主動掀起戰爭,只為將這位公主從塗卻奪回來。
皇帝告訴他:「殷箏是你懷恩姑姑的女兒,懷恩是我最親最親的姐姐,她性格活潑好動,時常隨你皇奶奶去岐山,也是無意間才發現了岐山行宮裡的暗道,她還把這件事和我說了,你若不信,我可以把另外幾條行宮暗道的入口都告訴你。」
這麼一來,皇帝為何對殷箏如此縱容,就有了解釋。
聞澤姑且信他。
之後沒多久,父子倆離開鱗光島,皇帝還在路上和他說:「鱗光殿建造之初,為了墊高第二層增高視野,同時保證一層透氣涼爽,一層和二層之間是有夾層的,只要從二層望臺翻到一層的屋簷上,就能鑽進夾層躲藏其中——這也是懷恩發現並且告訴我的,我想殷箏也是聽她娘說過這件事,才會想到利用夾層躲開長夜軍的監視,跑到曲廊園去。」
皇帝這麼說,顯然是為了增加自己剛剛那番話的可信度,然而一轉頭,聞澤就去查了玉牒。
這麼一查,就查出問題來了,那位被送去和親的懷恩公主是
先帝從宗室過繼來的,她不是皇帝的親姐姐,也並非從小就在雍都長大,而是和親那年才被召入雍都,冊封為公主。
這麼一個為了和親專門過繼來的公主,會是他父皇口中那個被皇奶奶帶在身邊,成天上躥下跳把皇宮和岐山行宮都摸得清清楚楚,還和皇帝關係好到不惜發兵也要奪回來的姐姐?
是玉牒在撒謊,還是他父皇在撒謊?
這邊聞澤陷入新的謎團,那邊殷箏見著了皇后,從皇后口中得知,自己這段時日在鱗光島上待著,是在「養病」。
甚至對外也是這麼說的,說她在岐山行宮昏迷,隨行的御醫給她診斷出了一堆的病症,讓她靜養,還說即將入夏,要她在水氣豐沛的地方住著,於是太子帶她先回雍都,讓她住在了鱗光島上,一住就是一個多月。
他可真能編,殷箏心想。
皇后見她如今安然無恙,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並詢問她這段時日在鱗光島上住的可習慣,還問殷箏身邊扮做宮女的十九,確定殷箏的身體是否都好全了。
十九道:「回稟娘娘,殷姑娘前幾日才能下地,照著大夫的說法,還需在鱗光島上好好養著才行。」
皇后聽了,心疼地不得了,叫人給殷箏拿了不少好東西,直到天色漸晚,才放殷箏離開。
殷箏回到鱗光島上的時候,皇帝和聞澤都已經走了,殷箏回到二層,才推開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後等著她的江易。
半大的少年一身黑衣,就這麼直愣愣地戳在門口,微微揚起下巴,顯出幾分期待。
殷箏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聞澤竟把能用來拿捏她的江易放出來了。
她有些恍惚地抬手捏了捏江易的臉,默了半響才說出兩人久別重逢後的第一句話:
「你是不是胖了?」
作者有話要說:江易:……qaq
——
謝謝小白球、房東、crush三位小天使的地雷!
謝謝妙妙喵的潛水炸彈!
愛你們=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