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秘境試練時,在最開始的一分鐘內有數億人失敗,這些人都由空蕪傳送了出去。
王衝自信將這些船員都傳送到船上這一點自己能做到,但是沒有做過,於是沒冒險,將空蕪號戰艦喚了出來,在空蕪號的幫助上將所有人傳送到了船上。
繼而收取了自己的精英級戰艦,傳送離開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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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提正癱坐在王衝面前。
王衝平靜看著他,在將拉提喚出之時,王衝便察覺到了此人的各種激烈情緒,甚至當時他在自己面前一直在顫抖著,自己……卻是沒有察覺,還單純以為他只是激動。如今看來卻是此人早已規劃了數百年,顫抖,只是因為他終於等來了機會而導致的害怕而已。
「這便是我一直說得謹慎嗎?」王衝暗歎了口氣,自責著。
在世界各地的連環殺人案中,有一個極一致的現象:殺人犯在殺第一個之前,一般都策劃了數年之久,而殺第二個、第三個人時,策劃時間便會縮短至數月,甚至最後會一時興起,便暴起殺人。而殺人之前的數週,殺人犯都會處於高強度的緊繃之中,而殺人過後,大多數反而平靜了下來。平靜的觀察、分屍、甚至烹煮。
拉提在王衝呼喚他時,渾身在顫抖,當他對金蒙人說出金蒙令在船上時,神經緊繃至了極點,而此刻,在他最痛恨、同時也是最恐懼的人面前,他反而平靜了下來。
靜靜地坐著。
他知道面前這人有一萬種理由生撕了自己,也有能力用一萬種方法讓自己生不如死。
但他,居然靜靜地坐著。
「策劃了多久?」王衝意念中也很平靜,沒有一絲憤怒。
若是平時,這種平靜恐怕會讓拉提失去坐著的力氣,但此刻拉提很平靜,「大約240年。」
「為什麼?」
「為什麼?哈哈哈哈,為什麼?船長,以您的智慧,您居然會問出這種話?為什麼!?還用說嗎?」拉提哈哈笑著,笑聲中卻沒有一絲笑的意味:「您毀了我的一生!您殺了我的至愛!為什麼?還用說嗎?!」
「哦?」王衝有些意外,「當時那兩艘戰艦中有你的愛人?」
拉提卻沉默了,沒有提他的愛人,只是自顧自緩緩說了起來:「在進入群星之怒的前兩年裡,我心中總還抱著希望,我覺得以我所知所學,船長您會重用我,雖然她的死讓我悲傷,但事情終究已經過去,我沒能力去報仇,只有試著往前看,只是我沒想到,我,拉多莫黑卡·拉提,在您眼中只是一個輕易便能遺忘的小人物,在前20年中,我一直覺得您在打磨我,消磨我的銳氣,但是漸漸地,我發現了,您從來沒將我當過一回事。」
「於是,我便像是一個生了鏽的扳手,就這麼隨意被您遺棄在了角落中。甚至我都沒有一次能展示所知所學的機會!」
「從那時起,我便瘋狂地開始恨您,我每時每刻,都在想著能顛覆群星之怒的辦法!」拉提用的是「您」,在訴說這些東西時還能用上敬語,證明此刻拉提確實很平靜:「就算不能顛覆,至少,給您添一些麻煩!」
「對於您,我所知甚少,但我知道您得知過一隻追星鼠的秘密,而我的一切計劃都在這隻追星鼠之上作文章!我想了很多個辦法,能讓人相信您手中有一隻追星鼠!」
王衝平靜聽著,心中卻是有些古怪。當然,他也沒有幼稚到真將自己的追星鼠拿出,說一句「這東西我還真有」之類的話,毫無意義。
「而除了追星鼠,我知道的還能動點主意的,便是您當時讓我來解的那一字。」拉提抬頭看了看,微微有些出神:「那字我確實不認識,但我翻了一本又一本船上資料庫中的文獻,翻了一個又一個傳說,對比一種又一種的文字,終於確定下來了這個字可能的11處出處,其中有一個,赫然便是金蒙帝國!當然,這11個文明都只是我推測而已,我沒有一點把握。所以船長,其實我很好奇您是如何知道此字是金蒙文字的?」
「100年,200年,300年!」拉提道:「我的壽命都已快結束了,我知道顛覆群星之怒已經只是一個異想天開的夢,卻沒想到,最終我還是等來了機會,而且是最好的機會!」
「一個九級文明!九級!哈哈,九級文明!最讓我驚喜的,是三個字的來頭比我猜想的還要大!皇室文字?哈哈,哈哈哈哈!」拉提有些瘋狂的笑著:「船長大人,您或許應該看看當時那6人對著這三字跪下時的場景的,雖然我知道自己已經看不到了,但是真的好像看看你會如何應付一個九級文明啊……」
拉提說完了,王衝平靜道:「你知不知道,我有一種刑罰,在這種刑罰下,最堅韌的人在前三分鐘內便會以各種方式尋求死亡?」
「死?!哈哈,我……我早就準備好了!」拉提有些猙獰道,但渾身輕輕的顫抖出賣了他。
「拉提,你遠沒有你想象的堅強。」王衝平靜道。
拉提的身體的顫抖更加劇烈了些,他張了張嘴,話卻卡在了喉嚨處,恐懼像是一棵迅速纏繞的藤蔓,籠罩了他的全身,他的嘴終於張開了,卻是沒能發出一句話,只是發出了一聲嘶啞的「呵」。
「但是,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王衝輕聲道。
拉提一愣,眼神複雜,但身體又漸漸放鬆了下來,聲音低沉,「為……什麼?」
「因為你教了我一個道理——」一個空間內爆球突然出現籠罩了拉提的身體,下一刻空間內爆球向內塌縮湮滅無形。
「——人心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