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死之日,便是他暴露之時!」王衝有股徹骨冰寒,妙的絕望,妙的決絕,他都能感受到。
每一隻異蟲,在同境界中差不多都是無敵存在,都擁有著強大的信心和驕傲,是什麼樣的壓力,能讓一個聖火境的異蟲只能以死——這種最絕望的方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調頭!」王衝立刻下令,調轉了四艘戰艦的方向。
他要離開這戰場!
和妙只擔心某個異蟲不同,王衝是有著焦慮症的,甚至有時候也會有一些被迫害妄想症,他想地更多,害怕的更多,妙說這隻暗蟲在異蟲城中潛伏了6000年,那……為什麼不能是6萬年?60萬?600萬年?
既然有兩隻,為什麼不可能會出現3只,4只,5只?
會不會現在異蟲城中的高層都已然被暗蟲把控,甚至……會不會那最強大的異蟲,吉拉布特城的城主——盤,就是一隻暗蟲?
妙得知這隻蟲存在已經有5000年,她查了也有5000年,王衝最大的優點便是謹慎和有足夠的自知之明,所以在每一次挑選船員的時候,王衝都會老老實實選擇那些人推薦出來的人。
而如今王衝也有著足夠的自知之明,妙閱歷比自己豐富了無數倍,實力比自己強大了無數倍,但她查了5000年都查不出這隻暗蟲,憑自己可能嗎?
所以,王衝只能逃離!
王衝給族中發出了一條訊息:我將去清剿深淵母蟲!
然後,王衝便下令將戰艦上所有光年級的通訊裝置都毀了去。
若說現在在王衝心中什麼最重,除了自己的性命,那便是異蟲族!王衝對異蟲族有著強大無比的歸屬感,只要不是付出生命,王衝願意付出任何代價,甚至……交出這四艘戰艦王衝也願意!
只是這些終歸比不上自己的小命吶……
王衝胡思亂想著,思緒像是一匹野馬四處賓士,甚至想到了身為人類——或者說擁有的人類記憶中的那種種,從孤獨園,到在部隊相親時認識趙蕾,到後來軍營中的點點滴滴。
他又想起還是一隻小小異蟲時,被蟲族追殺時的一次次絕望,那段日子中,他和二號躲躲藏藏,數次險些死去,但最終還是一步步,在那惡劣環境中生存了下來。
王衝又想起被獰帶回來的另外幾隻異蟲,那些異蟲沒有經過嚴酷殺戮,自然是異蟲外族,有了這個身份,他們的人生註定不會和王衝四人是一路的了,雖然同為異蟲,但卻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們……如今在異蟲族中會是什麼樣子?雖是外族,但有著異蟲這個名號,再怎麼也能滋潤過完一生吧?
王衝竭力讓自己的思緒奔跑著,一點不敢讓自己有空下來的時間,但一個念頭終究還是無法壓抑,緩緩冒了出來:「老師……是你嗎?」
「老師……是你嗎?」這個念頭一起,再也無法壓抑,王衝有些痛苦:「老師……是你嗎?」
據妙所說,除了自己這一批四人,異蟲城中人人有嫌疑,包括那五位神靈存在,包括自己認識的羅,獰。只是……嫌疑最大的,是空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