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僅剩的一點地理知識,王沖和大傻、三號,坐上了赤道逆流的快車道。
在這四個月裡,王衝是船長。因為他撿到了一艘漁船,不誇張,真的是撿到了一艘漁船。
他甚至還撿到了一艘巨無霸級的遊輪。要不是王衝不會開,他可能真的就駕著這艘船橫衝直撞。當然,王衝知道這艘遊輪大概是不能開了的,而且自己也聽說過,駕駛這種渡輪需要幾十號人。
整個世界的格局很久沒這麼劇烈的變化過了。王衝最感慨的是,他這一路上遇上了很多以船為家的人。飄蕩在海上幾年,他們的燃料早已耗盡,任船在海一飄蕩,而他們,終日在這船上生活。
讓王衝難忘的,是船上那濃濃的惡臭。還有常年不經維護,經過風浪侵蝕已經快要破開的船壁。最難忘的,是船上那人臉上的麻木。已經潰爛的嘴,和持著魚竿在船頭一坐便是整日的身影。
王衝本來想開句玩笑,說這是孤獨的最高境界,但王衝沒能開出來,就算在心裡也是。就像富人小孩理解不了貧困山區小孩一樣,王衝理解不了這種程度的絕望。
王衝遠遠的跟蹤了這艘船幾天,他現在的意念非常強大,遠遠的,就能感應出別人的喜怒哀樂。但王衝大多一整天下來,也察覺不出那人的絲毫情感波動。就像一尊沒有思維的石雕。
王衝還見到了水上人類堡壘,那是很多船連在一起的奇怪整體。一艘油輪和一艘遊輪作為主體,周圍大大小小几十條船,用鋼索縛在一起。似乎遊輪負責居住,其他船作其他用。
這些王衝前所未見的東西帶給王衝極大的震撼,他奇怪為什麼人類沒有關於這裡的絲毫報道。後來似乎想明白了一些,這裡,相當於一個世外桃源。如果有人知道「他們能活,把我們扔在這裡等死」……這樣的結果是很可怕的。
後來王衝也見到了幾艘主人腐爛在船艙裡的無主之船,有一艘船壁上刻滿了文字,王衝不懂那種語言,只覺得可能是遺言,可能是日記,又或者是其他什麼。
王衝在那些船上搜颳了一些自己能用上的東西,最滿意的,是醫藥箱。因為環境特殊,船上的藥箱都是防水且能浮於水上的。
讓王衝驚訝的,是三號,三號在吃了一個蟲後卵後,順利結繭。到現在已經一個月。王衝目前的感覺是進化時間越長,進化得到地能力就越厲害。由此看來,第三次進化後的三號值得期待。
蟲後卵還剩十五個,王衝本著「或許還能進化一次」的想法吞噬了一點,但除了能量多些,其他一點沒有,王衝便讓三號吃了剩下的蟲卵,三號吃到一半,就已結繭。
王衝吞噬了腦蟲,知道怎麼孵化蟲後卵,說來也是簡單,只要將腦蟲所在洞穴裡那種綠色晶塊放置在蟲後卵身邊就行。在王衝知道了這事後,又去了一次那個巢穴,但裡面只有一隻剛剛組建自己勢力的母蟲,那些蟲卵,綠色晶塊什麼的,都已經被蟲族轉移。
但驚喜的是,黑晶也有綠色晶塊似的效果。甚至……效果遠超綠色晶塊。
王衝隱隱能感覺到,最大的兩個蟲後卵,已經快要破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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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道逆流當然不可能將王衝直接送到岸上,三個半月後,在離陸地還剩百來公里時,王沖和大傻棄船,拖著裝有蟲皇卵的箱子游向陸地。
大傻的眼睛已經能正常睜開,只是中午烈日下,仍舊會刺痛不已。而在剛下海的時候,大傻的皮膚起了嚴重的不適,藏在細密鱗甲下的皮膚又疼又癢,好在大傻漸漸習慣了海水。
一週後,王衝登陸。
第一感覺是「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
「二號呢?」大傻問,他清楚記得,王衝說過二號在大海那一邊。
王衝有些無奈,他曾嘗試著向大傻解釋「死」這件事情。但數次嘗試後,王衝放棄了。或許因為太難解釋,又或許因為不忍相告。於是,這個謊言持續到了今天。
王衝解釋了半天,終於解釋清楚了「等家建好了,二號就回來」。
「王衝,家人。二號,家人。」大傻一臉真誠:「三號,家人。」
王衝驀然有些酸楚,點了點略顯碩大的頭顱。開始尋找哪裡做巢比較合適。
突然,藥箱內一陣輕微騷動,王衝趕緊開啟紙條,卻見一顆蟲後卵已經破裂。
裡面的蟲後,已經探出了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