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這麼做,因為他不想讓人類知道自己有高等智慧,如果被發現有高等智慧,自己的危險評估顯然會被提升好幾截!他覺得自己做過的最像「高等智慧」的一件事是從地圖上指出了蟲穴的方位。其他的……貌似沒有了。
但他不知道,人類早已通過各種手段知道了「血背案」、「掠影蟲案」、「地圖案」是同一人……同一蟲所為。且智囊團早已認定了他有高等智慧,經他這麼一隱藏,人類更是提高了他的智慧等級,「會隱藏自己有高等智慧」比「高等智慧」可怕的多!所以他的危險等級在人類的評估里正噌噌往上漲。
此刻,王衝面前的的總共有五人,王衝能看出其中一個應該是軍人,其他的都看不出來,但想必應該是生物學家之類的。
王衝不知道的是,這幾個人都大有來歷,其中一個如王衝所料,是部隊出身的昆蟲學家,和別的昆蟲學家不同的是,他研究怎麼殺死昆蟲。
還有一個是知名生物學家,雖然在其所屬領域算是權威,前半生庸庸碌碌的過了,直到後半生爆發了蟲災,和其他的一些生物學家一樣,他瞬間就成了各種媒體爭相邀請的物件。但是,和大多數在電視上侃侃而談的人不同的是,他是有真才實學的。
還有一個是動物語言學家,他的大半生都在和動物共處,現在已經能和自己養的黑猩猩做一些簡單的流暢交流。
還有一個是心理學家,也被強拉了來。
最後一個王衝估計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竟然是馬戲團裡的馴獸師!
「又換了一個人,」王衝暗暗嘆氣,這幾個人輪流上來和自己交流,但王衝為了隱藏自己的智慧,一直努力裝成「中等智慧」的樣子,他裝作焦急的在玻璃箱裡走來走去,突然趴在西面的玻璃上一直敲打著。
幾個人都看著他,突然馴獸師看向王衝朝著的那面牆,上面有一幅地圖。他想了想,走過去,將玻璃箱轉了九十度,邊帶著裡面的王衝也轉了半圈朝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王衝心中一喜,又趕緊趴回地圖那一面。
又試幾次,幾人都是心中一喜,記下了第一個條件:「地圖。也可能指位置,座標,方向。」
王衝這時衝到在地上還不能動彈的二號面前。圍著他開始轉圈。
「旋轉?不對不對不對,要是想表達旋轉的話自己轉就可以,不用刻意圍著某一目標轉。」
王衝這時又衝到三號面前,圍著他轉了起來。幾個還沒明白過來,王衝就停了下來,這次並沒有圍著誰,而是自己轉了起來。
「這兩隻蟲和它是什麼關係?難道是表達朋友?同伴?或者……」
幾人哪個不是頂尖聰明的人?而且現在整個世界都在圍著蟲族轉,瞬間都升起了同一個心思:「它在指蟲族!」
眾人又記下了第十個條件:「蟲族,也可能是朋友或親密關係。」
很快就傳令了下去,讓人帶幾隻蟲子過來。
在這間隙,那滿頭白髮的生物學家猶如身處夢境中一般伏在玻璃箱上,撫摸著玻璃,滿臉陶醉,喃喃自語:「這是奇蹟呀!進化史上的奇蹟啊!能載入人類歷史的奇蹟啊……」
.
很快,一隻殘缺的還活著的兵蟲就被塞進了玻璃上,王衝也顧不得人類為啥塞活的,幾下咬死了這隻兵蟲,隨後又趴在了朝著地圖那一面的玻璃上。
幾人眉頭緊皺,都不知道什麼意思。
忽然那部隊出身的生物學家走到地圖前,三下五除二的將地圖扯下,想了想,撕了一小截塞進了玻璃箱。
王衝大喜,剪開兵蟲的胸甲,將那小張地圖揉成團塞了進去。隨後站定了,直直盯著幾人。
幾人已經顧不得做筆記了,他們的心中都狂跳起來,隱隱覺得抓到了什麼。只有那個生物學家老頭感動的哭成了淚人。
「我知道了!」馴獸師跳了起來:「地圖……不對,方位,是方位,方位藏在蟲子體內!」
幾人的眉頭都是一鬆,都覺得應該是這樣,這時有人補充道:「意思是蟲子體內有位置資訊?」
王衝又動了,他先將地圖取出,鋪開在地上,隨即三下五除二的將那隻兵蟲給吃了個乾淨。隨後就隨手指向地圖某處。
「快看看他指的是哪裡。」
「咦,是空白地區啊?」
這時老頭幾乎哭泣著喃喃自語:「你是在說給你吃蟲子就能指出方位對嗎……」
「對對對!應該是這樣沒錯了!」那個軍人就跳了起來。
王衝渾身一鬆,知道他們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想要訊息,就給我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