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怪獸身形一下頓住了,四處張望起來:「誰?」
王衝慢慢遊到怪獸面前,在怪獸前面停下,再次傳出意念:「我。你。朋友。」
好在王沖和二號待了很久,知道要簡單明瞭。
怪獸往後退了一小截,以便更好的觀察王衝。
「話,會,你。」怪獸突然有些燥動,以王衝為中心遊動下來,那對王衝而言龐大無比的身軀帶起一股股水流衝的王衝搖搖晃晃。
「對,我會說話。」王衝努力的理解著怪獸的語言,連一個國家的不同民族語法都相差甚大,更別提不同物種,所以王衝忽略了怪獸奇葩的遮天語法。
「朋友!」怪獸的燥動更加劇烈,甚至揮舞著鋒利的爪子在洞壁削下一塊塊石頭。
「朋友!」王衝肯定著,心中樂開了花,想不到這洞裡最兇猛的存在就這麼解決了!
接下來的一天裡,王衝數次險些被逼瘋。
王衝絞盡腦汁,應付著、梳理著怪獸第一句話,怪獸的第二句難以理解的話接踵而至,隨後是第三句、第四句……此時,怪獸第一句話才在王衝腦海中梳理了一半……
偏偏怪獸還是那種執著異常的型別,每個問題和每句話都要得到了回應才罷休。
最讓王衝頭痛的是怪獸顯然沒受過什麼禮貌禮儀之類的教育,王衝在絞盡腦汁回答它的問題時,只要它想到了什麼新問題,就會立刻問出來,王衝幾萬次硬生生被打斷了,每次都要再絞盡腦汁一次去拾起剛剛自己說到了哪裡……
而此時,距離王衝預計的「末日」已經越來越近!
王蟲找到這裡大概需要四天,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天!
王衝數次問起出口在哪,但怪獸的字典裡沒有「出口」這個概念,王衝急的抓耳撓腮,費了半個小時終於解釋清楚了出口是什麼,就要向怪獸問這裡的出口在哪時,怪獸卻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問:「你,多少,吃。」
王衝這一刻想要暴走殺人了!
在心裡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應該是在問「你一頓吃多少」的意思,王衝捋一捋思緒,終於發聲:「我一頓吃……」
「你,多少,歲月。」怪獸再一次打斷了王衝。
王沖沖了過去!
在離怪獸最後一釐米時才控制住心中的怒火,硬生生的停住。
此刻的王衝心中在滴血。
王衝這輩子就沒這麼艱難過。是的,真的這輩子就沒這麼艱難過。
終於問出了自己的問題的那一刻,王衝甚至覺得自己快要虛脫了。
再過半小時,王衝的心已凋零。人已破碎。
怪獸完美的詮釋了井底之蛙這個成語,在王衝終於弄清楚怪獸的世界就它自己,它壓根就沒什麼出口入口的概念時,王衝已經覺得一切都已無所謂了……
「生命還有三天。」王衝一直緊繃著的弦突然鬆了下來。
就像洪水中抓住樹枝苦苦支撐,最後終於放棄了的人,這一刻他也放棄了。
一直在逃,不停的逃,但是逃到哪裡?
能統治這個星球的除了人類就是蟲族,而自己用屁股想都知道沒有一方能容自己,哦……忘了自己沒有屁股……
王衝又有點輕鬆,好奇之下問起怪獸的飲食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