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回到王府時,已近午夜了,東小院內很是安靜。
事實並沒有像張保靈機一動的那樣溫馨,蘇大公公很沒有良心地,早早就睡下了。
四阿哥走進臥房時,床上的人還打著小呼嚕呢。
丁芪給四阿哥重新包紮了傷口,錫辛那一下並沒有很重,傷口也沒有裂開。
事實上,沒有錫辛,四阿哥也會想辦法讓人知道他受了傷。
張起麟伺候四阿哥換了寢衣,四阿哥看著帳子裡的人影問道,「讓馬丁看過了嗎?傷口有沒有問題?」
「王爺放心吧,蘇公公的傷口一點沒碰到。馬丁檢查過後,說蘇公公的體質很好,傷口恢復的尤其快呢。」
四阿哥點了點頭,心裡又踏實了很多。
床邊上了人,背上的毯子被掀開,蘇大公公終於醒了過來。
「你回來了?」
「嗯,」四阿哥擺好枕頭,躺下。
蘇偉撐著手臂,往他那邊挪了挪,看了看四阿哥的傷口,「疼不疼?」
四阿哥笑了一下,「肯定沒有你的疼。」
「我現在不怎麼疼了……」
蘇偉的聲音暗啞啞的,「本裕倉怎麼樣?是不是也一團亂?那些宗親有沒有很難對付?」
「不難對付,一頓板子罷了,」四阿哥微微側了側身,拍拍蘇偉的背。
「快睡吧,爺明早還得過去,你今天不也累了嗎?」
「嗯……」蘇偉重新趴下,跟四阿哥臉對著臉。
沒一會兒,東小院就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翌日,
凌兮端著早膳進了年氏屋裡,「王爺昨晚回來了,只是今天一大早又去本裕倉了。主子要請安,得再等等了。」
「看來本裕倉的事也很麻煩啊,不知道王爺的傷怎麼樣了,」年氏輕嘆了口氣,起身走到圓桌邊。
凌兮給年氏擺好碗筷,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主子,奴婢聽說,昨天東小院可熱鬧了。除了福晉以外,幾乎各個院裡都送了東西過去。」
「不過是討王爺的好罷了,府里人人不都是這樣嗎?」
年氏舀著碗裡的粥,隨口回了一句。
凌兮還有些不大理解,試探地問了一聲,「那咱們用不用送啊?」
「送什麼?東小院什麼都不缺……」年氏語氣蔫蔫的。
凌兮抿了抿唇,也沒敢再多問
詩玥院裡
又熬了一夜的詩玥,終於在早膳後,縫好了一個超大的三角型軟墊。
「小主,您快休息去吧。」
絮兒接過那個墊子,放到一邊,「剩下的奴婢來做,您眼下都泛青了!」
「多塞些棉花進去,裡面加點兒皮子,靠起來硬實。」
「知道了,知道了,」絮兒扶著詩玥從榻子上起來,「您快睡一會兒吧,奴婢一定做得好好的,做完就給蘇公公送過去。」
詩玥被絮兒按著坐到床上,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了一句,「你昨天過去時,他的臉色真的很好嗎?你有沒有問清楚,他背上的傷有沒有危險啊?」
「奴婢問的很清楚,」絮兒蹲下來給詩玥脫了鞋,「蘇公公恢復的很好,現在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了,您就放心吧。」
「刺客刺出來的傷口一定很深,不知道當時有多疼呢……」
詩玥側身躺到床上,心裡還是酸酸的。
過了晌午,大格格帶著寶笙往東小院走去。
剛出了西配院的門,正碰上二格格伊爾哈,帶著蘭桃迎面過來。
「大姐姐!」
「伊爾哈,這是去哪了?」茉雅奇笑著道。
「去福晉那兒了,」伊爾哈走過來扶著茉雅奇的手,也看到了寶笙提著的食盒。
「大姐姐也要去福晉那兒嗎?」
「不是,我要去東小院看看蘇公公。」茉雅奇回答的很直白。
「看蘇公公?」伊爾哈愣了愣,「大姐姐親自去?」
「是啊,」茉雅奇沒覺出什麼不對來,「蘇公公受了傷,我讓寶笙煮了雞湯,過去看看他。」
「哦……」伊爾哈應了一聲,放開了茉雅奇的手,「額娘還等著我呢,我就先回去了。」
「好,」茉雅奇點了點頭,看著伊爾哈帶著蘭桃走進了門。
「二格格這是怎麼了?」寶笙也有些奇怪。
茉雅奇看著伊爾哈的背影,搖了搖頭,「可能是我們都長大了吧,總覺得姐妹之間離得越來越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