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就該上報京裡,怎麼也輪不上你帶人跟雍親王府的侍衛動手!」
胤祥瞥了阿齊鼐一眼,阿齊鼐身上頓時一僵。
「是是是,微臣一時糊塗,請十三阿哥恕罪……」
「你們都回去吧,沒事兒別再到這兒來轉悠,」胤祥不再搭理他們,提步走進了寶仁堂。
傅鼐沒敢攔十三阿哥,心裡多少也知道,現在攔也沒用了。
胤祥一路走到後院,正碰到張起麟從病室裡出來,見到十三阿哥他也嚇了一跳。
「奴才給十三阿哥請安。」
「起來吧,」胤祥這時聲音才放輕了些,「蘇公公怎麼樣了?」
「多虧十三阿哥及時相助,馬丁大夫醫術了得,蘇公公眼下已沒大礙了。」
「我四哥呢?」胤祥問道。
張起麟遲疑了一下,還沒想出理由,胤祥就直接繞過了他。
「十三阿哥!」
胤祥沒理會張起麟,直接走到了病室門口,輕輕推開了一道門縫。
病床上,一個人趴著,一動不動。
病床旁,他四哥坐在椅子上,一手撐著頭,身上蓋著毯子,看起來睡得很沉。
張起麟趕上來,此時再怎麼想理由,似乎都是多餘的了。
胤祥沒有看多久,很快合上了門。
「十三阿哥……」張起麟想說點什麼,可偏偏腦子裡一片空白。
胤祥卻搖了搖頭,舉步走進了旁邊的廂房,什麼也沒問。
四阿哥在馬丁和丁芪進來給蘇偉檢查時醒了過來。
一直侯在門口的張起麟連忙也走進來,低聲向四阿哥稟報道,「王爺,十三阿哥來了,正在廂房休息呢。」
四阿哥眉頭動了動,倒也沒有太過驚訝,他的目光很快又放回了蘇偉身上。
「王爺放心吧,蘇公公的脈搏現在很穩定,體熱也維持住了,」丁芪向四阿哥道。
四阿哥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病床前,湊近看了看蘇偉紅撲撲的臉,嘴角總算有了點兒笑意。
廂房裡
十三阿哥坐在視窗,聽見房門被人推開,才轉過了頭。
「四哥……」
「不用起來,」四阿哥徑直走進來,讓張起麟搬了張椅子到十三阿哥對面,跟他一起在視窗坐下。
十三阿哥這時才就近看到四阿哥的臉,雙眼浮腫著,那種深重的疲憊是他從來沒見過的。
「四哥昨晚都沒睡吧?」
四阿哥點了點頭,接過張起麟遞來的茶,喝了一口。
張起麟叫著鄧玉,一起退出了屋門,守在了外頭。
十三阿哥有一肚子話想問,可等真的和四阿哥面對面了,卻一句也問不出來了。
「刺客抓到了嗎?蘇公公他,是為了四哥才受傷的嗎?」
想了想,胤祥還是問到了刺客身上。其他的,四哥不說的話,他也不想再問了。
提起刺客,四阿哥的眼神陡然冰冷了起來,「刺客一個跳到運河裡逃了,一個在被抓捕的時候自盡了。」
「會是誰動的手?通州這些人嗎?」十三阿哥還是首先懷疑到那些糧官身上。
四阿哥輕搖了搖頭,「他們不是為了我來的,從一開始,他們的目標就是蘇培盛。」
「蘇公公?」胤祥有些驚訝,「蘇公公的仇家?」
四阿哥苦笑了一聲,「他哪有什麼仇家啊?就是有,也是從我身上算的。」
胤祥思索了一下,「那也有可能是那些糧官,畢竟刺殺皇子罪過太大。也許針對蘇公公,只是個下馬威,或是報復?」
「是有這個可能,」四阿哥低下頭,「不過還有一個人,更有可能。」
「誰?」
四阿哥轉頭看向窗外,漆黑的眸子裡有火光在閃動,「胤禩!」
入夜
淅淅瀝瀝的小雨敲打在房簷上。
寶仁堂的病室裡,一直趴在木床上的人,在燭光閃動下輕輕動了動。
正坐在病床前,跟丁芪學習把脈的馬丁,轉過了頭。
就見一堆軟墊裡,一雙漆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你……」
「hi,nicetomeet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