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去了宜妃宮裡,八阿哥在日精門前站了一會兒,就帶著太監榮平出了皇宮。
馬車一路往八爺府行去,行至半路,卻被人截了下來。
傅鼐帶著幾個人給胤禩行了禮,躬身敬道,「我們王爺在清月閣喝茶,想請貝勒爺過去。」
「主子?」榮平小心地看向八阿哥,「您身體不好,還是別去了吧。」
八爺府的侍衛們戒備在馬車旁邊,隨時警惕著傅鼐幾人。
傅鼐倒是很放鬆的樣子,一副我們王爺只是想請您喝茶的表情。
八阿哥輕笑一聲,衝侍衛們擺了擺手,「既是四哥相請,哪有不去的道理?」
「主子!」榮平還想再勸,八阿哥卻是不聽了。
馬車跟著傅鼐一行,停到了清月閣後頭。
一個侍衛得了榮平的暗示,正想悄悄溜走,卻正被巴彥堵個正著,「哎,兄弟哪兒去啊?你們主子在這兒,可得保護好了。別像上次在京郊似的,能落個全屍都是上頭開恩了。」
清月閣二樓
四阿哥已經清了場,八阿哥上來時,整個二樓只有四阿哥一個人,連個伺候的奴才都沒有。
「四哥不是請我來喝茶嗎?」
八阿哥坐到桌前,摸了摸冰涼的茶碗,「我這身子可喝不了涼茶……」
「砰 ——」
茶碗連帶茶壺被掃落到地上,八阿哥還未反應過來,衣服領子就被人拎了起來。
「別給我擺你那副噁心的假模假樣!」
四阿哥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你知道嗎,胤禩?我很後悔,當初弘輝死的時候,我就該殺了你!」
「哈哈哈……」八阿哥被揪著衣領按在桌子上,人卻笑的很開心,「殺了我?你有那個本事嗎?我告訴你,胤禛,我從沒輸給你,我是輸給了命!」
四阿哥鬆開了手,讓八阿哥站了起來,兩人似乎是頭一次面對面地站的這麼近。
「我也是真的沒有想到,」八阿哥的笑容充滿玩味兒,「一個太監,一個又老又醜的,連男人都不是的怪物,竟然成了你最大的弱點!」
「太監?」四阿哥微微眯眼,嘴角也彎了起來,「他是太監,你不也是嗎?」
八阿哥臉色微變,四阿哥緊跟著「啊」了一聲,「你應該也知道了,你這幅中看不中用的身體,就是託那個太監的福。他甚至都沒用我幫什麼忙。幾個女人,一瓶藥,就徹底廢了你!」
空氣凝結,八阿哥的臉色青白異變,「那又怎樣?左了,我已經被皇阿瑪驅逐了!人到了谷底,連死都不怕,我還怕什麼?」
「倒是你,」八阿哥又上前一步,貼著四阿哥的臉,輕輕問了一句,「你怕不怕?」
「不要逼我,胤禩,」四阿哥此時倒似乎沉靜下來了,「人只有在擁有的時候才會怕失去。可要是失去了,那就真的什麼都不怕了。」
四阿哥抬起一隻手,按在了八阿哥脖子上,冰冷的氣息飄過他的耳畔,「你不會想看到我什麼都不怕的那一天的。相信我,胤禩,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兩人各自退了一步,八阿哥看著四阿哥,突然莞爾,「雖然,我不想讓你坐上那個位置。可我也真想看看,會不會有那麼一天,你必須親手終結這個弱點。」
一樓大廳裡,四王府和八爺府的人相對而坐,雖然暫時安穩,但都豎著耳朵,聽著樓上的動靜。
剛才茶壺摔碎時,榮平幾個人就想衝上去,卻被傅鼐硬生生攔下來了。
樓上再沒有異常的動靜,榮平幾個才勉強坐了回去。
又等了片刻,眾人都有些焦躁了,傅鼐安撫地衝大家笑笑,「沒關係的,只是喝茶聊天,兩位皇子,能出 ——」
「乒 ——」「乓 ——」
傅鼐話沒說完,整座茶館都震動了起來,兩夥人這下誰都顧不得誰了,爭相沖上了二樓。
正中央的桌子被掀翻了,撞到了放著茶壺的櫃子,長嘴鐵茶壺落到了地上,又掃落了幾隻茶碗。
八阿哥摔在牆角,被榮平幾個扶著才站起了起來。
四阿哥腰撞到了一處桌子,嘴角被不知什麼東西劃破了,泛著青,還露了血絲。
八阿哥被人你扶著,看著四阿哥直笑,「這是蘇培盛欠我的,我不找他,找你也一樣!」
雍親王府
受了傷的四阿哥被傅鼐硬扶上了馬車,一路加鞭快馬地趕回了王爺府。
蘇大公公得知了訊息,從庫房飛奔回了東小院,還沒進門就從被嚇傻了的巴彥那兒得知了大概情況。
等進了門,看見嘴角泛青,剛剛上過藥的四阿哥,當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竟然跟人打架!」
蘇大公公叉著腰,指著不發一語的四阿哥,一臉的恨鐵不成鋼,「而且還打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