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爺,嶽升龍正是家父,」嶽鍾琪答道。
四阿哥恍然,「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今天本王能安然無恙,也是多虧了你了。」
「微臣慚愧,」嶽鍾琪垂首。
四阿哥點了點頭,「改日,本王邀你到王府一敘,萬勿推辭。」
「微臣不敢,謝王爺垂詢,」嶽鍾琪又給四阿哥行了禮,人也不居功,恭敬退下。
「四哥,還是叫太醫來看看吧,」胤祥不放心地道,「你坐我的車回府,我進宮去跟皇阿瑪說一聲。」
「是啊,王爺,咱們先回府吧,」張起麟也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四阿哥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揉腦袋的蘇偉,點點頭道,「那本王先回府,胤祥,你一會兒下朝再來找我。」
「是,」胤祥應下,送四阿哥上了自己的車,看著車馬駛出人流,這才鬆了口氣。
「爺!」
鄧玉急匆匆地跑到胤祥身後,「剛那輛青幃小車截住了,可車上沒有人啊,也看不出是哪家的。」
胤祥沉下臉,「我就說皇城腳下,怎麼會有這麼不小心的事。車上沒有痕跡,肯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那咱們怎麼辦?要不要奴才再派人四處打聽打聽?」鄧玉問道。
「打聽出來也就是個小魚小蝦,」胤祥沉吟了片刻,冷哼了一聲,「走,先進宮!」
雍親王府
東小院內,張保、張起麟把來探望的福晉、小主們都攔在了外頭。
內堂中,丁芪正給蘇大公公擦藥膏。
「王爺放心,撞得並不重。只是一層淤血,擦了藥膏,幾天就好了,」丁芪放下藥瓶,又給蘇偉纏了一層沒啥必要纏的紗布。
四阿哥不輕不重地吐了口氣,丁芪給兩人檢查完身體,俯身告退。
「今兒的事兒十有八九又是十阿哥乾的!」
蘇偉拿起塊兒紅豆糕塞進嘴裡,「我就說不要管李衛那個臭小子了!現在倒好,他安生地回吏部當差了,咱們倒是撞上煞神了!」
「胤誐做事是越來越不懂收斂了!」
四阿哥仰頭喝了口茶,伸手摸了摸蘇偉頭上的紗布,「李衛有一句話是對的,弟弟做錯事,我這個做兄長的,是不能不負責任的!」
「你不要太過火啊!」
蘇偉躲開四阿哥的手,兩腿往榻子上一盤,「吏部那事兒鬧大了太丟人,萬歲爺恐怕不會願意讓你一直追究的。要不 ——」
蘇大公公想了想,突然壞壞一笑,「要不用我的法子吧,找個沒人的晚上,給十阿哥罩個麻袋!然後,嘿嘿……」
四阿哥無奈搖頭,把茶碗放下,「爺得讓胤誐知道,有些事,他做不得!有些人,他惹不起!」
乾清宮,偏殿
康熙爺靠在龍榻上,胤祥站在屋子中央。
「人怎麼樣了?太醫過去看了嗎?」
「回皇上,雍親王府已經宣了太醫了,應該是沒什麼大礙的,」魏珠從旁道。
「怎麼好好的會驚了馬呢?」康熙爺轉頭看向胤祥。
「回皇阿瑪,是有人故意去撞四哥的車架的,」胤祥拱手道,「事情一齣,兒臣立刻就讓手下去追那輛馬車了,追到時車上一個人也沒有。奇怪的是,沒有人不說,甚至沒有任何車上用具,想要追查都無從查起!所以,兒臣懷疑,那壓根就是一輛早就安排好,專門為了行刺四哥的空車!」
康熙爺皺起眉頭,沉吟了片刻,吩咐魏珠道,「你一會兒去庫裡取些朕用的雪參給老四送去,讓他這幾日好好休養,先別上朝了。」
「是,」魏珠領命而去。
「皇阿瑪,那這件事是否要交給宗人府查辦?兒臣想 ——」
「罷了,」康熙爺打斷十三阿哥的話,「胤禛既然沒事兒,就不要大動干戈了。現在朝裡事多,沒必要因為一起意外,引得朝野驚動。」
「可是,皇阿瑪 ——」
「朕累了!」康熙爺闔了眼睛,擺明了不想再提。
胤祥十分替四哥委屈,在原地僵持了片刻,最後,還是不得不行禮告退。
出了日精門,胤祥正碰上吊兒郎當地晃悠來的十阿哥胤誐。
「喲,胤祥,給四哥跑腿去啦?」胤誐眉梢一翹,下巴一揚,「怎麼?我聽說皇阿瑪就賞給四哥兩根雪參,連多問一句都懶得問啊?」
胤祥抿緊嘴唇,面上卻沒有太大變化,「十哥的訊息夠靈通的啊,皇阿瑪剛賜下東西,你就知道了。是這魏公公的口風不嚴,還是十哥的耳朵,長到乾清宮去了?」
胤誐一愣,隨即狠狠「呸」了一聲,「你是個什麼東西?少陰陽怪氣地跟我說話!你那個四哥就是賴著早生了幾年,一開始還死扒著承乾宮不放!你更是個寄人籬下的可憐蟲,你那個額娘,皇阿瑪估計連名字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