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拉弓射箭

四阿哥皺了皺眉,向空落落的院子裡看了看,「蘇培盛呢?」

「嗯……回貝勒爺的話,」小英子抓了抓後腦勺,「師父還在鋪子裡呢。」

一旁的張起麟也蹙了蹙眉,這小英子以前沒有面上藏不住事兒的毛病啊,今兒是怎麼了?

「去吉盛堂,」四阿哥掃了小英子一眼,回頭就要上車,小英子卻猛地竄了起來,擋到車前。

「貝勒爺在院子裡休息吧,奴才去把師父叫回來,省得您來回跑了,」李英公公一臉諂媚地笑。

四阿哥定定地看了小英子半晌,眉間的山峰越攏越深。

吉盛堂的鋪面到了下午,基本沒什麼生意了,夥計趴在櫃檯前打著瞌睡。午後的陽光透過門臉,暖洋洋地曬進來,倒是個睡午覺的好時候。不過,鋪子的後院卻沒有那般靜逸,呼呼哈哈的聲音很是熱鬧。

蘇大公公撐著弓弦,朝牆面下一溜的靶子上射的熱火朝天。王相卿一臉好笑地陪在一旁,時不時地上前糾正糾正動作,挽救一下蘇偉拿慘不忍睹的弱雞臂力。

小英子硬著頭皮將四爺迎進後院時,正碰上那麼一副光景。

李大公公還是很感謝上蒼,沒讓貝勒爺看到那兩人相擁的熱血場面,不過眼下的一幕也足夠苦命的公公們仰天長嘯了。

十指相纏,對視而笑,搭箭彎弓後,正中靶心,另配上了某人不合時宜的大聲歡呼。

張起麟無聲地向後退了十步,卻還是覺得周遭的空氣幾乎凝滯,心裡暗暗地把不懂事兒的小英子罵了一溜夠。早知道是這種情況,他就應該以死相諫,當場撞暈在小院裡!

「怎麼有點兒冷啊,」蘇偉摸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無意識地一轉頭,凍在了原地。

王相卿順著蘇偉的視線看了過去,眼中微微詫異,「這位是?」

四阿哥一步一步地邁進院裡,眼中除了蘇培盛再無旁人,蘇偉往旁邊蹭了兩步,又蹭了兩步,最後躲到了廊柱後頭。

「李兄弟,這位老爺是?」王相卿察覺了一些異樣,轉頭看向了小英子。

小英子瞄了四阿哥一眼,乾乾地嚥了兩口唾沫,他家師父是想暫時隱瞞身份的,可以目前的情況看,誰敢替貝勒爺開口啊。

「您是來找人,還是來做生 ——」

「在下姓尹,」四阿哥打斷王相卿的話,視線卻還落在柱子後頭露出的半個身子上,「在家行四,是你們蘇大財東的舊友。」

「哦,尹四爺,」王相卿並未追根究底,面上一變,向四阿哥拱了拱手,「在下王相卿,是吉盛堂的掌櫃,剛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無礙的,」四阿哥抿了抿嘴角,最後瞪了一眼柱子後頭探出的半對大眼睛,伸手將石桌上的獵弓拿了起來,「紫衫木的,很少見啊。」

「尹四爺是行家啊,」王相卿笑了笑,「這紫衫木質地輕,蘇弟不善拉弓,我特地送給他玩的。」

四阿哥抿著唇角微微點頭,撿了只帶著鐵頭的箭矢,拉滿弓弦,一陣劃破風聲的呼嘯,剛剛蘇偉與王相卿一起射出的木箭被從正中射穿,落到地上,四阿哥的箭則正中紅心。

「好!」張起麟猛地拍起了巴掌,被蘇偉暗暗一瞪,又尷尬地搓了搓,垂首站到一旁。

「尹四爺好箭法啊,」王相卿彎了彎嘴角,面上的和氣斂去了半分。

蘇偉見狀,硬著頭皮走了出來,「四爺從小拉弓,練出來了,額呵呵……」

某人的傻笑被人一瞥,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四阿哥把獵弓在手上墊了墊道,「弓胎是好東西,只是弓弦太硬,蘇偉幼時沒幹過重活,臂力不夠,應拉下去怕會上了筋骨。」

說著,四阿哥伸手掐了蘇偉手臂一把,「哎呀!」蘇大公公捂著胳膊蹦到一旁,疼的眉頭都皺到了一起。

「蘇弟,」王相卿面露慚愧,「是大哥想得不周到了,我這就去找大夫 ——」

「不用了,」四阿哥一步步走到蘇偉跟前,蘇大公公立刻露出個燦爛的笑臉,試圖力挽狂瀾。

「我車上有上好的傷藥,不勞王掌櫃費心了……」

熱熱的氣息吐在蘇偉耳畔,蘇偉縮了縮脖子,衝王相卿咧了咧嘴,亦步亦趨地跟著四阿哥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