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的張保一臉木然地站在門口,張起麟、王朝傾有些無措地站在門外,話說四阿哥不是說福化丟了嗎?可他們好像聽到了屋裡的狗叫聲。那這狗是找還是不找了啊?
屋內人叫、狗叫混成一團,被莫名地拉回來的張起麟實在扛不住內心的好奇,探著脖子想往裡蹭蹭。可不管他向左,還是向右,都有一個很是結實卻頗為礙事的胸膛擋著。
「喂!死木頭,擋著我幹什麼?」
張保居高臨下的瞥一眼張起麟,「沒四阿哥傳召,任何人不得進門。」
「誰規定的?」張起麟一叉腰,「咱家可是六品太監,你一小小看門的也敢攔我?」
張保又瞥了一眼張起麟,面無表情地抬起頭,巍然不動。
張起麟氣得直咬牙,王朝傾滿臉堆笑地湊過來,「張公公,屋裡有蘇公公伺候著,咱們就別湊熱鬧了,這福化的聲兒都聽到了,咱們暫時就在院子裡歇歇吧。」
張起麟磨了磨牙,看了一眼王朝傾,又瞪了一眼張保,傲嬌地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延禧宮
惠妃坐在榻子上看書,銀柳進了屋子,向惠妃躬了躬身子,「娘娘,奴婢都安排下去了。」
「恩,」惠妃點點頭。
銀柳向窗外看看,壓低了聲音道,「那……永和宮那邊兒用不用也 ——」
「不用,」惠妃出了聲,「章佳氏不過生了一個女兒罷了,身份又不高,就算憑著十三阿哥以後也出息不到哪兒去。」
「是,」銀柳福了福身。
惠妃合上書,仰頭靠在榻子上,「是本宮往日里小看了貴妃,沒想到她也是個有手段的。既然,她不想再退居臺後,咱們就跟她鬥鬥法吧。」
銀柳低下頭,沒有搭話。
永和宮
章佳氏頭上帶著紅巾,靠在榻子上。
有宮女撩開厚厚的簾子,德妃緩步走了進來。
「娘娘!」章佳氏看到德妃,急忙想起身。
「快躺著,」德妃幾步上前,按住了章佳氏,「咱們一個宮裡住了這麼久了,不用講究這些。這月子啊,要是做不好了,以後可遭罪了。」
章佳氏低頭微微笑了笑,「有娘娘照顧,嬪妾這個月子做的舒服極了。」
德妃笑笑,「這都是本宮該做的,不說十三阿哥的情分,如今你我也是一個屋簷下住著的。」
章佳氏微微點點頭,德妃招了招手,清菊端了一大托盤上來,德妃一一翻給章佳氏看,「這些都是本宮當年給五公主、七公主做的,那時就想著別虧了孩子,結果剩了一堆連穿都沒穿過的,你要是不嫌棄,以後能用的就給小公主用用。」
章佳氏笑笑,拿了一副粉色的小衣左右看看,「娘娘真是手巧,兩位大公主的東西肯定是好的,小公主倒是個有福分的。」
德妃拍拍章佳氏的手,「你也是個有福的,年紀輕輕的就得了三個孩子。本宮看十三阿哥是個相當孝順的,你這番生產,十三阿哥來問了好幾次,聽說是個小妹妹也十分高興。本宮還聽人說,十三阿哥在阿哥所還託五阿哥給八公主送東西呢。」
章佳氏一愣,有點兒尷尬地低下頭,「這孩子……娘娘,十三阿哥是不懂事兒,辦事想的不多 ——」
「好啦,」德妃打斷章佳氏的話,「他們是親兄妹,互相關心著是好事兒。本宮的兩個公主在外面,本宮那兩個沒心肝的兒子沒一個惦記的,本宮這是羨慕你呢。」
章佳氏勉強一笑,臉色有點兒微微發白。
正三所
蘇偉躺在床上,覺得自己快要被身體裡冒出的熱度烤熟了。
一個白天,他似乎又在生死間走了一個輪迴。本該放下心的夜晚,肚子裡懸著的大石頭卻是帶著熔岩落了地,滾燙的熱度幾乎讓他難以忍受。
他不太理解四阿哥為什麼非要看,更想不出四阿哥看了之後有什麼感覺,只是下身裡到現在依然保持著的某種觸感讓他內心異常狂躁。
「睡覺!睡覺!」蘇偉矇住被子,不斷地催眠自己。
一個平靜的夜晚,兩顆不平靜的心。
梆子聲打過三次,東耳房才傳出點點呼聲。
申時三刻,雞鳴三聲,蘇偉一個翻身坐起來,下身異樣的感覺讓他匆忙下地澆了一盆冷水在身上。
他不是第一次過青春期了好不?他身子雖然殘缺不全,但心智是完整的好不?你就算做了那什麼夢,也要搞清物件好不?
如果不是身在皇宮,蘇偉現在肯定大喊兩聲,夢裡的那個人為什麼不是個大波妹子?
退一萬步講,就算不是個妹子,為什麼他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