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微微抬頭,「是奴婢心大了,只因太后有意……奴婢才受那赫舍里氏影響……」
「太后?你以為太后撤了皇貴妃的權利,讓本宮掌管六宮,本宮就能為後宮之主了?」
如玉低下頭沒敢回答,溫僖貴妃瞥了她一眼,「太后不過是想找個傀儡罷了,皇貴妃她控制不住,就想把苗頭放在本宮身上。」
如玉一愣,溫僖貴妃繼續道「要說這人的慾望是真的太可怕了,一旦動了心思,連心智都矇蔽了。太后,也是在後宮悶了太久了……」
正三所
蕭二格正往後院去,路過四阿哥臥房的側面,卻見往日自己偷遞食盒的窗戶被開啟了。蕭二格愣了愣,剛想往前湊,就見一個蠻熟悉的小身影探出半個身子。
「哎呦,我的爺,」蕭二格趕緊湊過去,跪下身子,接著正準備往外爬的四阿哥,「主子,您這是要幹什麼啊?」
四阿哥踩著凳子,費力地往窗臺上竄,他從沒爬過窗戶,一時不知該邁哪條腿,「我要去看蘇培盛,太醫們在正殿守著,不讓我出去!」
蕭二格抹抹額頭的汗,「主子,蘇公公就是最近太累了,體力透支,什麼病都沒有,奴才剛從他那兒出來,睡得呼嚕震天響。」
「是嗎?」爬到一半的四阿哥抬起頭,「太醫給他看了嗎,有沒有被我傳染?」
蕭二格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沒有,太醫剛看過,什麼病都沒有,好好休息兩天就能來伺候您了,奴才發誓!」
四阿哥垂下頭,想了想,「我還是想去看他。」
蕭二格又往前蹭了蹭,生怕四阿哥一不小心整個掉出來,「主子,您聽奴才一句,還是別去了,您要是折騰出病來,蘇公公就不是功而是過了。」
四阿哥皺起眉,看了看蕭二格,片刻後道「你說的也對……那你幫我看著他,要是有事兒立馬來告訴我,敢瞞著我,回頭砍你腦袋!」
「嗻!」蕭二格俯身磕了個頭。
四阿哥眼珠轉了轉,再度垂下腦袋,「我可不想蘇培盛像胤祚那樣……」
蕭二格心裡一酸,跟著嘆了口氣,「主子您別太難過,六阿哥在天有靈,一定也希望您健健康康的。」
在天有靈……
蕭二格有些奇怪地看著四阿哥突然默不作聲地低著頭退回屋子裡,關上窗子,再沒一聲囑咐。
蘇偉醒來時已經是半夜了,黑暗中一個朦朦朧朧的人影坐在床尾,嚇了蘇偉一跳,「誰?」
那人影動了動,「我……」
有點兒耳熟……蘇偉呆了片刻,一驚「主子?」
宮內的蠟燭對於奴才來說算是奢侈品,蘇偉不讀書時都習慣點油燈,反正天黑沒一會兒就都睡了。不過,這次不一樣,蘇偉從櫃子裡掏出根兒上好的黃蠟,在桌子上點著。
有了光亮,蘇偉才看清他的小主子披著件外袍坐在他的床尾,抱著膝蓋,一雙小腳伸進他的被子裡,估計連襪子都沒穿。
「主子,你……」蘇偉有一肚子話想問,卻在湊近時看到四阿哥的臉上掛著淚痕,一雙眼睛紅彤彤的。
「胤祚死了……」四阿哥低下頭,「我今天從蕭二格那兒套出來的,你們都不告訴我……」
這個白痴!蘇偉心裡暗罵一聲,坐到四阿哥身邊,把被子給四阿哥圍上,「主子,您病了這麼多天,奴才們哪敢說啊。皇上沒回來之前,奴才們都……都不知道您能不能活下來,就更別說提六阿哥的事兒了。」
四阿哥低著頭,把腦袋埋進膝蓋裡,聲音悶悶的,「都是我不好,我沒看好胤祚……」
蘇偉嘆口氣,「主子您不能這麼想,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六阿哥是自己跑去玩水的,您要是不去,說不定要鬧到什麼時候呢。再說正因為六阿哥沒了,您才更要替他對德妃娘娘盡孝,替他對皇上盡忠啊。」
四阿哥抬起頭,鼻頭紅紅的,「額娘會怪我的……」
蘇偉盤腿坐上床,「您病了這些天,遭了這麼多罪,都因為您去水裡拉六阿哥。德妃娘娘怪您,那皇貴妃該怪誰呢?」
四阿哥想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蘇偉暫時完成了知心姐姐的工作,見四阿哥蔫蔫的,有些好奇地問道,「主子,您是怎麼跑出來的,今晚誰值夜?」
「曹清……」
哦,這下邏輯通了,蘇偉暗暗翻個白眼,「主子,您累了吧,奴才送您回去吧?」
四阿哥蹭了蹭被子,把腦袋埋進去,「不回去,這裡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