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二十四年
金鯉池是射獵場旁邊一個新闢的池子,還未投放魚苗,池底鋪的新泥和鵝卵石,清可見底。
四阿哥、蘇偉一行人匆匆趕到金鯉池,只見池子周圍跪著四個小太監,六阿哥一人在池子裡撲騰著。
蘇偉黑了臉,回頭啪地給了小吳子一下,「你小子下回把話說清楚點兒,那叫掉進去了嗎,你看看那池子的水連腰都不到!」
小吳子支支吾吾地低下頭,「奴才們怎麼勸,五阿哥也不聽,非得往池子裡鑽,奴才擔心。」
蘇偉瞪了他一眼,回頭跟著四阿哥走到池子邊,「胤祚!胤祚!」
六阿哥停下胡亂撲騰的四肢,站起身笑嘻嘻地衝四阿哥喊,「四哥,這水暖洋洋的,可舒服了!」
四阿哥無奈,「別鬧了,多危險啊,快上來!」
胤祚撅起嘴,「我不,這兩天要熱死了,我要好好涼快涼快。」
「胤祚!你再不聽話,哥哥要生氣了!」四阿哥喊道。
胤祚頭一別,一幅我聽不到的樣子繼續往池子中間撲騰。
四阿哥氣急,在岸邊來回走了兩步,最後一撩衣襬,下水了……
蘇偉一愣,趕忙蹬了鞋子,跟上四阿哥,「主子,奴才去吧,您再著了涼。」
「不行,胤祚不會聽你的,我得親自去抓他。」四阿哥固執地趟著水往前走,蘇偉只好小心翼翼地護在周圍。
六阿哥回頭看四哥竟然下水了,緊忙撲騰著小胳膊、小腿往前劃。不過,六阿哥的游泳技術顯然不過關,幹撲騰不動地方,沒走幾步就被四阿哥抓住了腳踝。
「胤祚,快跟我回去!」四阿哥聲音不滿,六阿哥乖乖地站起來、嘟著嘴,四阿哥瞪他一眼,上前拉他的手。胤祚突然大喝一聲,潑起一陣水花,將四阿哥和一旁的蘇偉澆個透心涼。
「啊!四哥也溼了,」六阿哥拍著手笑,猛勁朝四阿哥潑水。
四阿哥擋著臉,眼睛都睜不開了,「胤祚,別鬧了。」
「不要,四哥生氣來潑我啊,哈哈……」
蘇偉在一旁正不知怎麼辦好,那邊四阿哥發飆了,大叫一聲,撲上前去,一場水仗由此拉開序幕。兩位阿哥直潑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蘇偉只能瞪著眼,幹泡在水裡,偶爾抹一把臉上的水,他是無辜的。
玩了近一刻鐘,天漸漸陰了下來,涼風一起,蘇偉怕阿哥們著涼,趕緊上前勸阻。
四阿哥總算沒玩瘋,聽話地拉著六阿哥上了岸。
蘇偉招呼小太監們趕緊給兩位阿哥換上乾淨衣服,趁著雨沒下來之前往各自的院子趕。
四阿哥和蘇偉剛到正三所,憋了幾天的雨瓢潑般得砸了下來。蘇偉讓茶房煮一壺薑湯給四阿哥驅寒,自己也跟著蹭了一碗。
這場大雨下了一夜還沒有停,師傅們冒雨趕到阿哥所上課。可能是天氣的原因,四阿哥在課堂上有些蔫蔫的。
今天不是蘇偉當班,外面瓢潑似的大雨,哪也不能去,蘇偉就乾脆縮到了床上,睡了個昏天黑地。約莫還未到中午,迷迷糊糊的蘇偉被一陣砰砰的砸門聲叫醒。蘇偉眯著眼睛開啟門,蕭二格一把抓住他,「蘇哥哥,不好了,六阿哥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