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坐在書房裡看書,心裡卻亂七八糟的,好半天過去,書都沒有翻過去一頁。
忽然,窗外一陣笑語傳來,四阿哥探出頭,走廊盡頭,蘇培盛正坐在地上跟幾個小太監打雙陸。
「蘇培盛!」四阿哥一叫,「哎」蘇偉趕忙起身,小跑著進了書房。
四阿哥看看他,「你還真是沒心沒肺啊,這時候還能玩得那麼高興。」
蘇偉撓撓頭,嘿嘿一笑,「四阿哥,咱們好不容易這麼清閒,當然要好好休閒一番了。等過一陣您開始上課,再想放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四阿哥皺起眉,「你就一點不擔心嗎?」
「擔心?」蘇偉一笑,「有什麼好擔心的,您是皇子,一沒動機,二沒緣由,有什麼事兒也怪不到咱們頭上啊。何況,皇上把咱們三所這麼一圍,想要動手腳的都動不了了。依奴才看,主子就趁這個時候好好休息休息吧,您看這天多好啊,秋高氣爽的。」
四阿哥看看窗外,嘟起嘴「秋高氣爽有什麼用,又不能出去。」
蘇偉轉轉眼珠,湊上前道「主子,奴才有個好主意。」
乾清宮南書房
偌大的宮室安靜而肅穆,康熙爺翻閱著奏摺,偶爾皺起眉頭,起筆描畫。
梁九功端著茶,弓著身子一步步挪到皇上身邊,「皇上,喝口茶吧。」
康熙爺又寫了兩筆,才直起身子,端過茶碗,「太醫院那邊查的怎麼樣了?」
梁九功彎下腰,聲音不輕不重地道,「回皇上,四阿哥的藥並無不妥,太醫院推測,五阿哥中的毒是由其他途徑進入阿哥身體的。」
康熙爺嘆口氣,放下茶碗,「讓內務府繼續查,真兇沒找到之前,先不要解封正三所,省的有人居心不軌。」
梁九功俯身,「嗻。」
康熙爺拿起筆,又似乎像想起了什麼,抬頭道「小四這幾天怎麼樣,朕突然封了他的院子,有沒有嚇到他?」
梁九功微微笑笑,「皇上放心,四阿哥心胸寬廣,並未把這些事放在心上,昨個侍衛來報,四阿哥在院子裡放風箏,玩得很是開心呢。」
「放風箏?」康熙爺一笑,「他這是一門心思的信任朕啊。你讓內務府做幾個好的給四阿哥送去。」
「嗻,」梁九功行禮退下。
正三所
戴鵬這幾天是坐臥不安,他在皇上身邊伺候了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大的成就。好不容易上頭讓他來封正三所,本以為立功的機會到了,結果腦袋一熱,把四阿哥給得罪了。他就說他們頭兒,怎麼那麼好心地把機會讓給他,如今看來根本就知道這是個燙手山芋,輕不得重不得。
如今太醫院已經傳來訊息,四阿哥的藥沒有問題,皇上還賞了風箏給四阿哥。皇貴妃、德妃也都先後送了衣物吃食,連一直擔心五阿哥的太后都賜了一堆補藥給四阿哥定神。自己的立功機會是鐵定沒有了,那天那個小太監說的等真相大白那天,咱們好好算一算賬的話不知是不是認真的。如果是,那他別說出頭了,估計連命都保不住了。
正廳裡,蘇偉正對著一堆竹片發愁。雖然皇上賞了好多風箏給四阿哥,但是四阿哥和他還是想自己做一個。可是,這動手能力……
四阿哥蹲在一旁,看著蘇偉拿著漿糊左一層又一層的刷,把自己好不容易畫好的蛟龍戲水,粘的像個蜈蚣。而且那麼厚重的骨架,得多大的風能把這風箏吹上天啊。
事情過了六七天,一直渾渾噩噩的五阿哥終於清醒過來。五阿哥身邊的太監已經被審了一個遍,卻沒有一點進展。
還是五阿哥自己提起,自己在御花園摔倒時,一個宮女扶起了他,幫他沖洗了傷口,在宮女回去取藥時,他的太監們才找到了他。只是五阿哥病了這麼多天,已經記不清那個宮女長得什麼樣了。
內務府只好一個個排查,原本以為是大海撈針的活計。誰知道第二天,一個浣衣局的宮女就上吊自盡了,還留下一封遺書,稱自己不小心將毒鼠的藥掉進了給五阿哥沖洗傷口的水裡,日夜擔驚受怕,不堪重負。
整件事情疑點重重,可卻沒有理由和條件再查下去,只好就此作罷。
正三所被解封,蘇偉特地跑去門口目送哆哆嗦嗦告退的戴鵬一行人。四阿哥的寵辱不驚在後宮傳為佳話,受到各位主子的讚賞。
五阿哥身體恢復的很快,還膽大包天的和四阿哥一起去御花園放一隻怎麼也飛不起來的蜈蚣。皇上九月的南巡就要起行,後宮繼續熱熱鬧鬧的做準備。
而在這一切喧譁背後,很少有人注意到,儲秀宮亞嬪因衝撞有孕宜妃,被貶為郭貴人,其下四公主被接入翊坤宮撫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