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得到訊息趕來,半路上攔住太和,叫道:「你做什麼?出了什麼事要這樣?」
「我吃醉了酒,不小心衝撞了貴妃,十分後悔,這就帶她去聖上面前請罪!」太和繞過了皇后,直往前朝走。
大家想攔她,見她一手拎著何貴妃、一手護著肚子,根本不敢靠近。她如今是金貴人,就算現在後宮有人懷了龍種也不一定趕得她。她若有個三長兩短,沾了她衣角的人都沒有好果子吃。
於是,太和拎著何貴妃,一路暢通無助地進了御書房。
御書房的太監遠遠看到她的身影,就去告訴永興帝了,只是受驚過度,話沒說得很清楚,只說太和公主和何貴妃來了。
永興帝皺眉,覺得麻煩來了。
太和可不會主動惹事,但若誰惹了她,她就要借題發揮,將沒清算的舊賬都翻出來。何家與她婆家孃家都有過節,今日也不知道是為哪樁……
正想著,滿臉血汙的何貴妃摔在了他面前。
永興帝呆呆地抬頭看著太和。
太和神色悲憤,又有委屈和傷心。
「皇上——」何貴妃看見永興帝,像找到了主心骨,哭叫著朝他撲去,手上的血沾在了龍袍上,「你替臣妾做主啊!太和她……她打我……她想殺我!」
看她的模樣,說太和要殺人並不算危言聳聽。
「扶娘娘起來!」永興帝沉聲道。
外面的宮女急忙進來扶何貴妃,又有太監道:「扶娘娘去洗臉、上藥。」
何貴妃被扶了出去,永興帝驚魂甫定地問太和:「你這是做什麼?」
「我剛剛得知,七妹差點命喪何四之手!」太和隱忍地道。
正在走路的何貴妃差點絆倒。
太和指著她離開的方向,對永興帝哭喊道:「我在邊疆受傷流血,兒子死在了戰場上,就是讓她這樣欺辱我家人的嗎?」
「太和!」永興帝被她的話弄得膽戰心驚,「你言重了!」
「聖上……」太監小心翼翼地通報,「皇后娘娘來了。」
話音一落,皇后從殿外走進來。她看著太和,疾步走向永興帝:「聖上,太和她——」
「我看我不如死在這裡,一了百了!」太和突然將手中的鞭子捲到了自己脖子上,作勢要勒自己。
皇后一驚,差點沒站穩。
永興帝急道:「快攔住她!」
四周的太監和宮女馬上撲上去,太監在太和腳邊跪了一地,宮女顫巍巍地抓住她的手,全都急出了哭腔,請求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息怒……」
皇后快步走到太和麵前,給她把鞭子解開,垂淚道:「天大的事你也不能作踐自己呀?有什麼事是你舅舅不能替你做主的?」
「公主這是想逼死我!」何貴妃倒了回來。太醫沒到,她臉上的傷還沒上藥,只洗掉了血汙。她自己拿帕子捂著傷口,頭髮沒理,亂糟糟地,「想逼我何家償命麼?你家裴七毫髮無損,何四卻死了!到底孰是孰非?」
永興帝對她怒喝一聲:「閉嘴!」
「聖上……」何貴妃噗通一聲跪在他面前,傷心欲絕地望著他,「今日是裴二欺我辱我,你為何要斥責我?就因為她有軍功在身,就可以蠻不講理嗎?」
太和並不說話,神情木然,眼底滿是嘲弄。
永興帝頭疼地道:「皇后,你先帶太和去你那裡。」
「好。」皇后扶著太和,太和不為所動。
皇后面露為難,一名太監急匆匆地跑進來,跪在地上話都不會說了。
永興帝知道出事了,問:「何事慌張?」
「永、永寧公主帶著壽安公主和廣德公主來了,說……說……」
一句話說得,皇后和何貴妃都緊張起來。
永興帝道:「讓她們進來!」
太監馬上去了。
很快,永寧扭著壽安和廣德進來,一看面前的情形,有些驚訝。她先行請了安,然後問:「你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皇后問,「你不是在打馬球?」
「還怎麼打?」永寧氣憤地將壽安和廣德推到何貴妃面前,「貴妃娘娘,你教的好女兒,竟然害裴七墜馬!」
永興帝心裡一慌,大聲問:「裴七怎樣了?」
太和叫道:「我還是死了吧!我在外頭護不住他們,回來也護不住——」
「太和你別胡鬧!」皇后拉住她。
「母妃……」壽安和廣德爬到何貴妃面前,驚恐地看著她的臉,「你這是怎麼了?」
何貴妃急忙問她們:「你們怎麼回事?永寧她在說什麼?!」
二人面露心虛,不敢說話。
「你們沒有害裴七對不對?」何貴妃急道,「是她害你們!」
她此刻是真慌了。何四的事早已了結,太和今天將她打成這樣,是佔不住理的。可要是壽安和廣德在此時傷了裴七,眼下就無法善了了。
「貴妃娘娘此時還想倒打一把?」太和怒問。
「那也不能聽信你們一面之詞!」何貴妃看著永興帝,「聖上,你要為臣妾做主、為壽安和廣德做主啊!」
正鬧著,何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