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裴義淳坐在床上,想到昨夜的情況,悶悶不樂。

餘慧心輕輕揭開帳子,收攏了拿鉤子勾住,問:「你發什麼呆?還不起?你要帶我去給爹孃請安啊。」

裴義淳抬起頭,驀地一笑,伸手將她拉到懷裡。

「哎?」餘慧心整個人是跌進去的,伸手一推,摸到他不著寸縷的胸口,頓時紅了臉。

「娘子——」他低頭將臉埋在她肩上,「我終於娶到你了。」

餘慧心頓了頓,無奈地道:「傻子……」

「再傻你也不能退貨了。」裴義淳將她抱緊了點。

餘慧心忍不住好笑,推了推他:「快起來了,我不止是你娘子,還是爹孃的兒媳呀。」

他看了看她,點頭:「好!」然後鬆開他,積極地爬起來。

他只穿了條褲子,故意去看餘慧心會不會臉紅。

餘慧心看穿他的想法,一臉冷漠:「你衣服在哪裡?今日穿什麼?」

呵,沒見識的古代人,知道泳褲嗎?

裴義淳有點失望,覺得娘子太沒情趣了,悶悶地說:「捧硯知道,叫他來吧。」

「以後我在,他不好進來啦。」餘慧心去開櫃子,「以前沒有丫頭伺候你?」

他頓了頓:「有灑掃的。現今你來了,會添幾個屋裡伺候的,都交給你安排」。

餘慧心扭頭,看著他一笑,臉紅了紅。

裴義淳頓時滿足了——娘子也是會臉紅的。

餘慧心找到中衣,先拿給他穿,順便叫紅梅、紫蘭:「叫捧硯來問問,少爺的衣服放哪裡。」

捧硯來將穿戴的東西找齊,餘慧心親自給裴義淳穿起來,紅梅和紫蘭站在旁邊遞。

裴義淳全程盯著餘慧心,有些傻氣。

過了會,她站直身,不動了。盯著他衣裳看了片刻,她扭頭看著紅梅、紫蘭。

二人搖搖頭。

裴義淳疑惑:「怎麼了?」

餘慧心咬著牙,不肯說。

紅梅一笑:「小姐不會……我們也不會。」就算會,她們也不會上手!

裴義淳愣住,顯然沒想到會這樣。

他忍不住笑了。

餘慧心瞪他:「笑什麼?我不會伺候男人!」

他點點頭:「沒事,我自己會。」說完自己穿起來。

莫名地,他有些高興,卻不知道高興什麼。直到去上房請了安、吃了早飯回來,他才想起——她此前不是嫁過麼?竟然還不會,說明她根本沒管過那姓王的!

他粘著餘慧心,正在想新婚頭一天要怎麼過,餘慧心就說要叫下人來見見。

裴義淳覺得一盆冷水澆在心裡,悶悶地去書房了。

餘慧心呆了呆,無可奈何地笑了一聲。

裴義淳在書房涼快了一會,心裡空虛,又捏著扇子去找餘慧心。

餘慧心坐在走廊上,下方花園裡站滿了人。伺候裴義淳的比她想象的多,因為他成家了,安陽新添了不少人手,今天才讓管家帶過來,全交給餘慧心安排。

餘家來的人,裴義淳大部分不認識。

餘慧心見他來了,正好讓他認了下兩房陪房,又和他商量:「外面讓捧硯總管,院子裡……」她提了個裴家的丫頭,先前就在院子裡的。

裴義淳道:「她是我身邊的吧?才來沒幾天,只剪過花,哪會管事,交給紅梅吧。」

餘慧心抿了抿唇,點頭說好。剩下的倒沒什麼了,她讓眾人散了。

裴義淳頓時來了精神——可以和娘子卿卿我我了!

下一瞬,餘慧心說:「我去整理嫁妝,你……」

裴義淳:「……我隨你去看看。」

「好呀~」

餘慧心沒什麼要整理的,只有原來在家裡用的東西要搬出來繼續用,還有幾箱新做的衣服也要拿出來穿。剩下的就先鎖著了,今日不忙著清點,後面慢慢來。

裴義淳守著她就覺得滿足,是否卿卿我我無所謂,看到滿屋的嫁妝更是興致勃勃。

開了箱子,她不管衣服首飾,那些交給丫頭整理,她只盯著書籍和筆墨。

其中有幾幅卷軸,她驀地看著他:「好幾幅你畫的,掛哪裡?」

他頓時紅了臉,牽著她往書房走:「你來——」

書房在東廂,旁邊有臥室。臥室開著窗,路過時裴義淳指了一下:「我以前大半睡這裡,看書方便。當然,以後都要回房的。」

最後一句話他是看著餘慧心說的,還不由自主向她靠了一點。

餘慧心瞬間想到昨晚,將他往外推了推,紅著臉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他痛得嘶了一聲,沒想到她下手挺毒,無辜地揉了揉,牽著他的手絲毫未放鬆,繼續帶她往書房走。

書房很大,採光充足,一眼看去,細微之處可比餘慧心在孃家的書房奢華多了。

「你看,我放了兩張桌子,以後我們可以一起看書。」裴義淳說。

書桌原先只有一張,他本想讓給她,又怕她忙起來不許自己進來,乾脆直接加一張。

兩張書桌挨著,垂直襬放,看起來怪怪的,很親密。

餘慧心彷彿懂了他的小心思,心裡甜甜的,但還有些猶豫:「這樣不好吧?萬一你有朋友來,你要在書房接待,我就不能進來了。一時不能進來沒事兒,但要是讓人看見這番模樣……」

裴義淳想了想,那將來是絕對不能讓外人進他書房了。娘子要是天天在這裡,難免遺落一些首飾之類的,被外人看見可怎麼是好?

他道:「我也不是整日都有客人,就算有朋友來,外面花廳就能接見了。我成親了,院子裡不該進外客,他們會懂的,你就和我一處看書吧?」

餘慧心想,就怕和你一處,根本沒法看書了。

她總有一種不妙的預感,她寫過的那些小黃文……似乎、可能、大概,裴義淳也看到過。

他不會活學活用吧?那樣的話,書房是高危地方啊!

她看了看他,君子如玉,彷彿不染塵埃的仙人。

是她太汙了,隨便什麼都能發散,他才不會是那種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