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呂御史全家滅門,按理說何家不用如此杯弓蛇影。我在想,怕是有人逃出生天吧。」

餘慧心一驚:「孫無畏?」

裴義淳點頭:「若真有人逃脫,看了你這故事,他們自然擔心有人回去報仇。」

「這這這……這是疑上我了?」

裴義淳認真地看著她:「你當真只是瞎編?不是知道點什麼?」

餘慧心瞪大眼:「你懷疑我?!」

「我憂心你,總要問清楚。若有什麼,你可以告訴我,我好歹能做點事,可以幫你防備著。」

「可我真是瞎編的啊!」餘慧心又想哭了。一個套路文而已,怎麼就這麼倒霉?怪她自己,男主就不該叫淳于不韋,應該叫西門無恨,家住蘇州的城邊,家中有屋又有田……

「巧合便好。」裴義淳鬆口氣,「以後你再寫涉及官員、朝廷的事,可以先問我,有巧合的地方我告訴你。」

餘慧心點頭。

「不過何家也是看你好欺負,竟敢入室殺人。若是我寫的,我看他有幾個膽子!」

「嗯?」餘慧心看著他。

他臉一紅:「我我我……我先回去了。大姐約莫這兩天到,搞不好就在今日,我得回去了!」

餘慧心原本沒想多,只是覺得他話有些突兀,現在就:「……」你在暗示什麼呀?!有本事去我家提親啊!我看你自己也知道這事成不了吧?

餘慧心想到這就憂鬱了,拿起《慧娘傳》的唱本,對紫蘭道:「去叫餘旺來!」

寫書風險大,她打算停一停,專心收拾前夫!

讓餘旺去找幾個民間伶人,將《慧娘傳》排練出來,在茶肆登臺演出——多開闢點娛樂專案,生意才好蒸蒸日上嘛~

很快,餘旺來了,就在門外請安。他知道裴義淳也是茶肆的老闆,倒沒多想,雖然心裡覺得哪裡怪怪的。

餘慧心把唱本給他、事情吩咐下去,就讓他退下了。

等他一走,她突然想起——王騰宗和他岳父也是官員啊,自己這樣搞不會又惹禍上身吧?

她馬上問裴義淳:「我這樣做,是想讓更多的人知道秦慧孃的故事,更知道這書中的陳世美就是王騰宗,好叫王騰宗身敗名裂!這……會不會又惹禍呀?」

她眨眨眼,可憐極了。

裴義淳渾身一酥,手中的茶杯差點摔了,忙放在案上:「不、不礙事,我原也有此意。」

「嗯?」此意是何意?

裴義淳哼道:「他那樣欺負你,還想升官麼?我不答應!」

「……」好……好帥!

「你不必多做,交給我就是。我已叫母親看過這戲,她很是喜歡。待我大姐回來,家中宴會不斷,夫人小姐們都會登門做客,來一次演一次,大家便都知道了。」

「……」好毒!她本想從民間入手,農村包圍城市。可大家階層不同,一不小心就可能把自己給和諧了。但裴家不一樣,人家就在城中心,這特麼要不了幾天宮裡都知道了吧?

她料得沒錯。

裴大姐回京後,婆家、孃家都額外增加了許多宴會。她在孃家看了《慧娘傳》,雖然有些不歡快的情節,但結局大快人心,也還好,加之這種娛樂方式又比較新穎,就給搬回了婆家。

她公公也是宰相,兩位宰相家演同一出戲,簡直就是流行風向標,別家很快學起來。

永興帝在宮外設定了許多眼線,很快就知道了。據說,這戲還是裴義淳搞的。

他很久沒見裴義淳了,馬上將人召來詢問。

裴義淳趁機告狀。

永興帝對餘慧心印象深刻,立即重視起來:「王騰宗就是陳世美?這王家竟然如此苛待餘三娘?」

「是呀!可憐三娘一女子,遭遇如此坎坷。沒看《慧娘傳》之前,我無法想王家為了攀附李御史謀害親骨肉!先前三孃的書肆,不是因為出了那種書,被人參了麼?參她的就是李御史啊,簡直是以權謀私!若非我恰好與餘家有幾分關係,及時幫了忙,怕是三娘已經死在獄中了……舅舅你說,這王家何其歹毒!」

砰!永興帝抓著鎮紙狠狠地砸了一下書桌:「豈有此理!來人,去把那王家和李御史查一查,看是不是有這些事!」

裴義淳一聽,緊緊地閉上了嘴,不再說了。

皇帝一齣手,有的自然能查出來。萬一自己說了沒有的,到時候反背個欺君的罪名,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