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這鋪子要多少錢?可以算我一份麼?我……我時常缺錢,若能有個穩定的進項就好了。」裴義淳說得面色赧然。
餘慧心呆了呆:「若有裴公子做靠山,這店就不怕人來搗亂了,我求之不得呢!錢就不必了,我分裴公子一半紅利!」
「使不得使不得……」
「使得使得!鋪子要重新開張,我想在後院收拾幾間雅間,佈置得像樣點。可我對文人墨客的喜好實在不懂,正琢磨著去哪裡請個人來指教一番。現如今有裴公子,自然不勞煩別人了。你這本領,足夠分走一半紅利!」
裴義淳想了想道:「那等我看過再說。」他心裡想:到時候不論如何,自己都得投點錢才像話。
「行,到時候我們寫個契約。」
裴義淳點頭:「那我們現在去鋪子裡看看?」
餘慧心看了一眼外面:「今日天晚了,改日吧。」
主要是飯店的牆壁上並沒有秦觀的詩,只有幾句打油詩,她得先叫人剷掉!
二人便約了個時間,在鋪子裡碰面。
鋪子裡已經收整過一番,裴義淳沒看到秦少游的手跡,十分遺憾,差點就跳起來訓人。但看了一眼旁邊的餘慧心,忍住了。
罷了,她是識字的,應該不會遺漏什麼,那位詩人應該只想到這兩句,因為太好,就得意地留下了。
餘慧心帶他將整個鋪子連帶後院都看過,然後坐下來討論。
餘慧心說:「原先的廚房拿來燒水、做點心,大堂裡供普通的茶和外頭買的瓜子果脯;雅間裡弄專門的茶具現煮、上現做的點心。」
「做點心的人哪裡去找?」裴義淳問。
「呃……」餘慧心被問住了。對哦,雅間算是vvvip間,一般的手藝肯定不行啊。
「這個先記下,用時再說,大不了我將府裡的廚子叫過來。」
「多謝裴公子!」餘慧心感動不已。
除了後院,大堂的樓上也算雅間,但肯定比後院的差點。大約後院算頭等艙,樓上算商務艙,大堂算經濟艙吧。三個艙的硬體設施自然有所區分,說書的只在大堂,如果vip客人想聽,也可以單獨給他們說。
裴義淳聽了她大致的想法,撩起袖子拿起筆,開始書寫——因為一會兒要寫股份契約,餘慧心來時備了筆墨紙硯。
「樓上擺矮案,備一套筆墨紙硯、兩副圍棋。」裴義淳道,「如今不少書生愛開詩會、文會,他們不缺錢,萬一來,就讓他們到樓上,那裡風景好,能讓他們詩興大發。」
「好好好……」餘慧心點頭,看著他將需要的東西寫在紙上。
「後院的雅間,別每間一樣,最次有個梅蘭竹菊的區分……」
「我也是這樣想到的。」
最後定下的主題是琴、棋、書、畫、花,琴就在房間裡擺把琴,最好是箜篌或琵琶,棋自然是擺棋,書掛一幅書法,畫掛一幅畫,花就擺個插瓶插時令鮮花。
兩人討論了半天,裴義淳將需要的東西全部羅列了出來。
放下筆時,他說:「雅間的字畫交給我吧。」
餘慧心愣了愣,糾結地道:「你的畫……買不起。開這店的本錢總共花不了多少,你拿一幅畫來,別說一半紅利,全給你都不夠,我怕要賣身做奴婢了!」
裴義淳瞪她一眼,漲紅著臉說:「誰要你做奴婢?」
「……」
「你如此過意不去,那就五五分吧,之後怎麼賺錢就交給你了,有事告訴我一聲就是。」
「哦……」
他當即拿起筆寫契約,完了兩人各自簽字、按手印。
餘慧心按下了紅手印才想起:「不找人做個證麼?」
裴義淳徑直收起自己那份,哼道:「我是誰?我若想毀約,除非你叫聖上來作證!」
「……」
他突然一笑,又說:「說起來,聖上也是向著我的。」
餘慧心挑眉:「公子可要慎言,聖上是明君。」
他微愣,點頭:「你先前說要一隻小貓,我看它們現在可以抱你那裡去了,你要哪隻?豆豆、蝴蝶還是蜘蛛?」
「……」聽名字突然不想要了。但她自己取的,嫌棄也不能說,就挑個相對好聽的吧,「豆豆!」
「那我明日給你送來。送到鋪子裡,還是你家裡?」
餘慧心:嗯?你今日怎麼不順便送來?
她突然明白,他為何要來入股開店了。她一開始還以為,他是怕她沒靠山被欺負,原來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