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說什麼?」餘慧心將槐花扔到旁邊的石桌上。
王掌櫃看著她,糾結了一會兒道:「故事不錯,只是這個節骨眼兒上,我們還是小心為妙。印是不敢印的,到時候有工人,萬一出去亂說……」
「那手抄?」餘慧心看著他。
王掌櫃點頭。
「那便手抄吧。」餘慧心起身,準備走了。
王掌櫃問:「東家,不知這寫書之人是誰?我看著有點像富貴閒人!」
「那上面不是寫了嗎?廿一居士!」這可是她琢磨了好幾個月想出來的筆名,表示她是二十一世紀來的人。旁人看不懂,卻對她意義重大。
她懶得再和掌櫃說,就讓他先猜著吧。自己一上來就爆馬甲,不是顯得太刻意了嗎?她得做出一副逼不得已再承認的樣子,可信度比較高。
……
將書交給了王掌櫃,餘慧心便暫時不管創作的事,開始收租、查賬。
南市租出去開食肆的那家鋪子,終於開倒了,食肆老闆準備回鄉,將鋪子退給了餘慧心。
餘慧心想著今日王掌櫃的話,琢磨著……要不自己拿回來開個茶館?
突然開展了一下禁書運動,短期內的確不適合再出書了。就算是手抄,讓衙門知道了,恐怕也要來查。你說這書不違禁,但又不是聖賢書,總歸是不正經的,根本就掰扯不贏,最後還是自己吃虧。
倒不如開個茶館,曲線救國!
此時沒有茶館,大家喝茶又愛加花椒八角,自己這茶館就純泡茶,什麼都不加,倒也是稀罕事,而且味道的確要好很多。
然而茶館必然不是重點,重點是說書!
她僱個人,將她寫的小說說出來,就是講故事而已,總扯不到禁書上頭吧?再來,就算茶館裡喝茶的人少,聽故事的總多吧?誰還不愛聽故事呢?她這茶館總能賺錢的。
就好比後世的電影院,賺的是電影票嗎?不,賺的是爆米花啊!她以說書吸引顧客,然後賣茶水、賣瓜子,還不賺翻了?
餘慧心想到此,下定了決心,叫來餘旺,讓他帶自己去鋪子裡看看。雖說去過一次,但當客人和當主人是有差別的。
餘慧心過去檢視了各間房屋、丈量了尺寸,暗暗琢磨著要怎麼裝修改造。大概有了想法,又去茶葉店看茶葉。其實餘家在鄉下有茶田,但做生意必然要搞市場調查。
餘慧心逛了逛,對市場有了譜,又去尋說書先生。
此時沒有說書藝人,但各種賣藝的卻不少,只是他們大多不識字,唱曲的有部分識字,說起話來又不是那個調調。
餘慧心尋了幾天,某天路過一算命攤子,突然有了靈感。
算命的基本都識字,說起話來很會弔人胃口,稍微培訓一下應該可以。她懶得自己去找了,交給餘旺,說了要求,打算回家琢磨茶館的裝修風格。
半道上,她讓馬車去了趟書肆,想看看陳世美這本書賣得怎麼樣了。
到了書肆,王掌櫃正在抄書,抄的就是陳世美。見到她,他立馬說:「東家,好多看過書的人都問我,這廿一居士是不是富貴閒人!」
「當然不是!」餘慧心想也不想地回答。
「餘三娘!」門外突然傳來聲音,煞是嚴肅。
餘慧心嚇了一跳,以為官府來人了,轉身卻見裴義淳騎著馬停在路中間。
她愣了愣,走到門口:「裴公子?」
剛剛是他在叫她嗎?指名道姓地幹啥,想和她掰手腕決鬥啊?
裴義淳下馬過來,一臉嚴肅:「我有事找你,可方便說話?」
餘慧心想了想道:「樓上請。」
上了樓,仍然是那一套流程——兩人面對面坐下,等丫頭上茶。
餘慧心瞅著,裴義淳今天不太高興,一副自己惹了他的樣子,可……可他之前不是一副看上自己的樣子嗎?男人翻臉還比翻書快呀?
啪!裴義淳摔出一本書:「這書是不是你寫的?」
餘慧心愣了一下,居然是陳世美!
她大腦飛速旋轉,緊跟著抬起頭,驚訝地問:「裴公子怎麼猜到的?」
裴義淳倒吸一口氣:「你是富貴閒人?!」
「當然不是!」餘慧心甩頭,「他寫的是禁書,我這個……我這個也會被禁嗎?」
她一臉緊張,裴義淳反而放鬆下來,正好茶來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放柔了聲音道:「倒不至於。只是你……你這寫法,和他的也差不多。」
「我實話和你說吧,我偷偷地問王掌櫃要了一本他的書來看。」
裴義淳驚呆了:「你看他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