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驪珠便送她們出去,完了去安陽那裡,餘慧心正在教安陽打麻將。
安陽問:「她們走了?」
「嗯。」裴驪珠不悅,「阿孃怎麼先學了?我豈不是要落後於你?」
「我是你娘,你不落後於我落後於誰?」
餘慧心退後道:「長公主殿下,妾身也該回去了。」
「不急,你先教完這把。」安陽道,「外頭車馬還擠,你出去也要等。」
餘慧心便繼續教。
安陽是拉了三個丫鬟湊成一桌的,餘慧心四面都要看,爭取將丫鬟教會了,好讓她們陪安陽玩。
裴驪珠湊到她身後,跟著她轉圈。她見了,便說得仔細些。
但裴驪珠剛剛沒跟上教學進度,有些迷糊,就坐到安陽身後,問:「阿孃,你今天叫大家來,是不是要給六哥相看親事?」
餘慧心:???
安陽看著裴驪珠:「你怎麼不說是給你相看呢?」
「阿孃!」裴驪珠頓時臉紅。
餘慧心偷偷地笑了下。
安陽問:「是不是壽安和廣德問你的?」
裴驪珠點頭。
安陽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餘慧心察覺出問題來——她的男神,被公主惦記了?
可惜自己太廢物,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惦記。她現在對裴義淳的感覺像追星,被他的顏值和才華折服,看到他雖然心動,但足夠理智,知道愛豆和粉絲之間隔著次元壁;有別的女星想和他搞cp,她最多在心裡和嘴上拒絕,自己是不敢上的。
……
翌日,裴義淳回家時,門上轉告他:「長公主請你過去。」
裴義淳還想回房看貓呢。豆腐前幾日生了,總共三隻,兩隻花的,一隻黃的。他第一次見,挺稀奇,頭兩日特地告了假,一隻呆在家裡盯著。
安陽那裡他不想去,不是耽誤他看貓麼?但那是親孃,他連猶豫都不敢,只能去了。
走進屋中,見安陽坐在榻上擦刀,他頓時繃緊了皮,走過去請安。
安陽看他一眼,將刀給丫鬟。
丫鬟捧著刀去了裡屋,裴義淳頓時鬆口氣。
「你們退下。」安陽吩咐眾人,給裴義淳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裴義淳坐過去,背挺得筆直:「阿孃有要事?」
「皇后今日找我,有意將長樂許你為妻,你可願意?」
裴義淳一怔,懵逼了。長樂是皇后的女兒,今年十六歲還是十七歲,是該出嫁了。
他急道:「不要!誰都別想花我的錢!」
他的錢該花在哪裡,已經做好打算了,可從沒想過要花到長樂身上。
安陽想過他會拒絕,卻沒想到又是因為錢,頓時怒拍桌子,朝外吼道:「來人!給我拿刀來!」
裴義淳蹭地站起來:「小受大走!你非要拔刀,就別說我不孝!」
「你……」安陽一窒,又拍桌子,「給我坐下!」
裴義淳猶豫。
安陽瞪他:「不坐就自己去拿刀!」
裴義淳趕緊坐了。
安陽氣呼呼地喘了幾口氣,咬牙切齒地道:「昨日壽安和廣德來家裡晃了一圈,皇后怕是以為我們要與何貴妃為伍了!」
裴義淳聞言,頓時嚴肅。他雖未入朝為官,但前朝後宮的爭鬥都看得明白。
何貴妃得寵了十幾年,其父是輔國大將軍、手握重兵。只是她運氣不太好,直到前年才生下一子,這小皇子還體弱多病,否則皇后和太子怕早就失勢了。
裴義淳道:「裴家是皇上的臣子,又不是后妃的臣子。」
雖然一直以來,安陽都和皇后比較好,但那並非私情,只是因為皇后是皇上的正妻、太子是皇上的嫡子。她和皇后好,站的是皇上的立場。
皇上為什麼要寵一個何貴妃起來?他當然喜歡美人,但後宮美女如雲,不缺何貴妃,也不是非何貴妃不可,只是何家恰好能制衡皇后母家而已。
他會讓何貴妃取而代之嗎?不會。
安陽和皇后好,能讓何貴妃受到掣肘。十幾年來,何貴妃一直想拉攏安陽,裴義淳的大姐議親時她沒趕上,裴義淳的二姐議親時她便想給何家做媒。結果安陽把裴二孃嫁進了懷化將軍府,懷化將軍和何將軍一直是對頭。
何貴妃嘔血,換個角度又覺得不是壞事。只要能和安陽成功結親,那懷化將軍也是她的後盾了,於是又打裴三、裴四、裴五的主意,當然都沒成功。最後退而求其次,讓何家和永興帝的親妹妹濮陽結了親。
她當時怨恨地想:你安陽瞧不起我,總有你後悔的一天!濮陽可是聖上的親妹妹,難道不比你強?
結果濮陽全家爛泥扶不上牆,安陽養個死摳門還能名滿京城!
永興帝對安陽這個異母姐姐真的是滿意死了,樁樁件件都做得符合他心意;對濮陽那個親妹妹就嫌棄死了,腦子裡裝了豆渣才盡做糊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