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馬上離開椅子,跑到外面去了。
不一會兒,裴義淳聽到了激動的鳥叫聲。他一怔,放下印石跑出去,見豆腐站在鳥籠下,伸著爪子想去抓鳥。兩隻鳥瘋了一樣撲騰,沒命地叫,豆腐便也喵嗚喵嗚地瘋叫起來。
裴義淳揉揉額,叫捧硯:「先把鳥送到鳥坊去!」
捧硯馬上將鳥拎走,豆腐盯著他背影看了一會兒,失落地回到書房,跳上書桌,好奇地看著裴義淳的動作,見旁邊有些小東西,伸出爪子想去碰。
裴義淳拿著刀朝它戳去,它趕緊退開。
「你給我老實點!」裴義淳哼了一聲,在裝著印料的盒子裡挑挑揀揀,挑出一塊黑色的小木塊,拿到它胸前比了比,「我給你做塊牌子吧。你這樣整天亂跑,貓又都長得差不多,萬一哪天認錯了怎麼辦?雖然你這個性子的貓,不容易有第二隻……」
裴義淳拿著刀,三兩下在木頭上刻了兩個篆體字出來,又翻到背面:「再刻個你的樣子。」
刻完,他在上面打了個孔,找了根繩子穿起來,拿到它面前晃:「漂亮嗎?」
「喵!」豆腐跳起來用爪子去抓。
「這不是給你玩的。」裴義淳給它系在了脖子上。
豆腐有些不習慣,跳下桌,一直撓脖子,想扯掉。
裴義淳想叫它不要扯,但它聽不懂,只能憂心忡忡地盯了它一會兒。還好,過了兩三天它就不管了,在家裡東奔西竄地到處玩兒。
只是它這次來,食量明顯比上次大,身子明顯比上次圓,裴義淳禁不住懷疑它不是豆腐。該不會抱錯了吧?
它喜歡吃肉,裴義淳又不好不給它吃。若是自己養的還好,天天吃糠就夠,問題這是餘慧心養的……
「它吃這麼多,該不是生病了吧?」他得想辦法給它減食,不然這樣吃下去,他的心肝脾肺腎受不了哇!
捧硯道:「它這麼胖,可不就要多吃點?」
裴義淳瞪他:「去叫獸醫來!人吃多了都容易撐壞,何況是貓?」
半個時辰後,獸醫告訴他:「六少爺,這貓是懷孕了。」
裴義淳:???
捧硯:完球!這下不但要養大的,還要養小的!
裴義淳驚道:「貓也要懷孕啊?」
獸醫笑:「六少爺這話說的……它又不是蛋生的。」
裴義淳心說自己傻了,揮揮手:「我不是這個意思……它怎麼會懷孕呢?」
獸醫習以為常:「開春後,懷孕的貓可多呢。」
「……」那它是在哪裡懷孕的呢?裴義淳盯著豆腐的肚子,問獸醫:「那你看得出它懷孕多久了嗎?」
獸醫思索片刻:「約莫個把月吧,再有個把月該生了。」
裴義淳默默地算了算,敢情是在隱陵寺懷上的!佛門清淨之地,這小畜生居然幹這種苟且之事!
他氣死了!原本只是想暗地裡幫忙照顧幾天,要吃肉、吃得多就算了,反正挺可愛,他學會了畫貓也不吃虧。可是怎能拖家帶口地來呢?拖家帶口就算了,還揣在肚子裡,他還要負責接生?!
裴義淳忙問獸醫:「那它生的時候和人一樣嗎?麻不麻煩?」
「不麻煩,六少爺將這種事交給奴才就好。」
「這……」裴義淳不放心交給他呀,轉頭對捧硯說,「你去學一學,萬一它生的時候還賴在我們家,你好照顧它——還有它的小崽子。」
捧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