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鬆口氣:「若不是倒好,否則有些可惜了。」
樓上,裴義淳從懷中掏出《琴瑟靜好記》摔在桌上。
餘慧心微微一驚:想不到你是這樣的裴義淳,看完一本還看第二本!
她面上卻傻乎乎地:「裴公子,這是何物?」
「你書肆乾的好事!竟不知它是何物?」裴義淳氣得要爆炸。他清清白白一個讀書人,怎麼成天被人懷疑寫這種東西?都是這萬卷書肆害的!
餘慧心一臉無辜,面露委屈不吭聲。
裴義淳看她這模樣,有些不好意思。正不知怎麼辦,紫蘭端著茶上來了。
「小姐——」紫蘭走過來,見氣氛有些不對,看著紅梅。
紅梅微微搖頭,紫蘭鬆口氣,知道沒大事,但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小心翼翼地將茶端到桌上。
「裴公子請用茶。」她小聲道。
裴義淳端起茶喝了一口,一怔,看向杯中。杯中除了透明帶綠的清亮液體,別無其它。
他驚道:「這是茶?」
「嗯。」餘慧心點頭。
「味道不錯。」他又抿了一口,細細回味。
餘慧心露出三分笑意:「我不喜歡尋常的泡法,乾脆偷了個懶,只泡茶葉,別的什麼都不加,反倒有一種別樣的清香。」
裴義淳看她一眼,放下茶杯,義正言辭地道:「就算茶水好喝,你也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發生什麼了?」餘慧心裝傻。
裴義淳就快被她這幅樣子矇騙過去了,真的不想再追究了——又不是她寫的,用不著找她啊!可是她是書肆背後的老闆,他又不知那富貴閒人是誰,不找她找誰?!
他急得拍桌子:「你給我把富貴閒人交出來!」休想用美人計害我心軟!
「富貴閒人不就是你嗎?」
「……我是說寫這本書的!」
「什麼書?我沒看過。」
「……」
「我倒是認得幾個字,難道是你拿來的這本?」餘慧心伸手要去拿他扔在桌上的《琴瑟靜好記》。
他急忙按住,手忙腳亂地抓起來塞進袖子裡,吼道:「你不許看這種書!」
「哦……」餘慧心遺憾地收回手,故意問,「這種書是哪種書?」
「……你不許打岔!」裴義淳被她說得腦子都糊塗了,「若不將富貴閒人交出來,我叫人封了你這書肆!」
餘慧心怔了怔,扯起衣袖捂著臉哭起來:「嗚……妾身不知道裴公子在說什麼,好好地為什麼要封我的書肆?雖說書肆最近賺了幾個錢,但往常都是虧本的,難道這樣就惹裴公子眼紅了麼?」
「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要眼紅你賺錢?!」
「那你好好地幹嘛封我書肆?!」
「我……」
「嗚嗚嗚……」繼續哭。
裴義淳:「……」
「嚶嚶嚶……」換種哭法。
「……」
「嗚……」不知道該怎麼哭了。
「你……」裴義淳終於開了口,弱聲弱氣地,「你喜歡吃兔子麼?」
「嗚嗚……」怎麼突然說到兔子?餘慧心覺得聊天好難,下意識地道,「兔兔那麼可愛……」
「……」
「……」不對!不能再哭了,再哭都不知道怎麼收尾,餘慧心趕緊順著臺階下,「想來兔肉也很好吃!」
她趕緊擦了擦淚,不再哭了。
裴義淳鬆口氣,再不敢留了,否則她要是再哭,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爬起來就跑:「我去看看圓圓!多日未見,不知他功課怎麼樣了!」
他跑到鄭老那裡露了個臉,圓圓剛好下課回家了。
他現在其實沒心思去關心徒弟,乾脆回家,路上滿腦子問號:兔子可愛和肉好吃有什麼關係?可愛的話就不該弄死它,肉好吃的話又必須得弄死它……
這餘慧心可真會給人出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