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秋怔了一下,很快抬頭看他。
「平時我不想喝,誰灌得了我。」姜忘看了眼慢吞吞上升的電梯數字,說話又青澀起來:「多喝一點,免得等會不好意思看著你。」
季臨秋想不明白,這個人怎麼能在駕輕就熟和青澀笨拙之間無縫切換,握緊套子有些倉促地唔了一聲。
他其實也沒有仔細研究過這件事。
以前看過片,但總有種不適感,匆匆瞥了幾眼後來再也沒看過。
於是低頭,在昏黃燈光裡看小方塊的外包裝。
「……原來需要這個?」
姜忘這時候才發現自己一直牽著他的一隻手,先前牽得太自然,甚至能忘記這件事。
他拉近他,俯耳說悄悄話。
「我也想直接那樣。」
「可是網上說,可能會發燒。」
季臨秋噢了一聲,心想有道理,又反應過來什麼。
「我在下面?」
姜忘已經在松自己的領帶了,聞聲停頓一下,眸光溫潤。
「你不喜歡的話……」
「我感覺很開心。」季臨秋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一直想要這樣抱得更緊一點。」
想要親吻你的靈魂,你的汗與血液。
我可能早就完蛋了。
他說到一半,後面的百般心思都沒有出口。
姜忘凝視他,卻揚起了燦爛笑容。
像是什麼都已聽懂。
電梯又叮一聲,緩緩開啟。
……
姜忘在結束以後,把疲倦至極的戀人打橫抱進浴缸裡。
他很有先見之明,提前放好了水,甚至在旁邊備了個果盤。
季臨秋右手腕還繫著領帶,落入浴缸時像是被享用後終於被釋放的人魚。
他眼睛仍舊霧濛濛的,嘴唇發乾,泡在溫水裡半晌沒有出聲。
姜忘趴在浴缸旁邊看他,先伸手摸摸臉,又像怕他著涼,探了好幾遍水溫。
季臨秋嗅了一下空氣裡的味道,也緩緩起身趴在浴缸旁邊,與他額頭相抵。
姜忘親了親他的唇。
「還好嗎?」
「嗯。」季臨秋抿了下唇,貼耳道:「別讓別人進這個房間,氣味會暴露的。」
姜忘笑著用手指理順他溼漉漉的碎髮。
「這時候了,還在操心這個。」
季臨秋窩在熱氣
騰騰的浴缸裡,修長雙腿微微彎曲,皮膚有種接近暖玉的淺白。
姜忘伸手拿過毛巾,想要幫他擦洗背脊,忽然肩頭被握住一帶,也落進浴缸裡,登時附近水浪亂濺。
季臨秋仰頭看他,眼睛很亮。
「累不累?」
「邀請我一起洗澡?」姜忘弓著身子伏在他的上空,舔了一下唇角道:「還是已經休息好了?」
「剛才做的時候,我忽然在想,」季臨秋揚起手撫觸他的側臉,水花濺的兩人都渾身溼透。
「我該給你買一束蜜桃雪山。」
「這樣你每天在辦公室都能看到這束花,一看到它,就能想到我愛你時內心有多燦爛。」
姜忘低眉看他,也笑起來。
「好啊。」
「我很期待收到你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