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玩笑歸玩笑,真到了星期天,姜忘把酒局推掉,先正兒八經買了束白玫瑰花,去朋友酒莊裡取訂好的愛爾蘭威士忌,最後拎著糊湯魚粉和豆漿面窩回家。

季臨秋剛剛睡醒,頭髮還有些凌亂。

他正刷牙,聽見門口有動靜,探頭往那個方向看。

一眼就看見左臂抱著玫瑰好酒,右臂拎著兩碗粉兩面窩的姜忘。

季臨秋叼著牙刷,倚在欄杆上吹了聲哨。

「帥哥,你混搭的很潮啊。」

姜忘看了眼鍾才早上十點,還晃了下手裡的早點:「過個早出去約會?」

「你也沒過?」

兩人簡單洗漱一番,坐到餐桌前分吃的。

兩杯豆漿還沾了點溢位來的魚湯,放在白玫瑰旁味兒很奇妙。

季臨秋一醒來就收到玫瑰,心情很好地聞了聞,眼睛帶笑。

姜忘樂得寵他,託著下巴道:「你要是喜歡,以後每次我遛彎都帶一份回來。」

「說什麼呢,」季臨秋笑起來:「下次不該輪到我給你買花了?」

姜忘一時有點想反駁,又莫名被撩到。

他習慣性想把季臨秋當女朋友寵,但又很快反應過來,他們兩並沒有任何人扮演‘女方’這個角色,以後就算上床也只是按個人喜好決定位置。

先前沒偷著喊媳婦兒果然很明智。

「我……也可以收花?」猛男有點躊躇:「不好意思收啊。」

「真的?」季臨秋咬掉半個炸面窩,抬眸看他幾秒。

兩人一齣小區門,剛好有滿頭銀髮的婆婆在提著籃子賣白玉蘭花串,細線自花萼中央穿過,花蕊中心穿出,仔細打結好繞腕一週,白盈盈的很美。

季臨秋俯身買走兩串,先在自己右手腕戴好,拎起另一串看向姜忘。

猛男很沒出息地屈服了,乖乖把左手交出來。

姜忘不習慣被這樣柔軟燦爛的花瓣襯托,戴好以後轉著手腕看了一圈。

「會不會有點矯揉造作?」

季臨秋不緊不慢開口:「你模樣很英氣,配上花以後會更特別。」

「再說了,」他眸中含笑:「咱現在不是造作的年紀麼。」

姜忘眨眨眼,忽然道:「我覺得,把你從紅山小學拐走太正確了。」

「你離開那個鬼地方,來大城市生活以後,才好像終於能舒展開活,枝葉全都使勁往外冒,愛長成什麼樣就什麼樣。」

季臨秋若有所思。

「那回頭我還得好好謝你。」

「行啊。」男人笑眯眯道:「先親一個?」

季臨秋瞥他一眼,徑自去報刊亭買了本《讀者》。

姜忘也不覺得遺憾,隨他一起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

季臨秋翻著書,往男人身邊靠近一步。

他舉起寬大的雜誌,像是要給對方看其中的段落。

姜忘剛湊過去看,唇上一熱,剛好被親到。

此刻人聲鼎沸,車水馬龍,他們站在十字路口接了個吻。

實在太明目張膽。

姜忘接完吻才反應過來,旁邊的人已經在隨意翻書,瀏覽這一期的小笑話。

「約會愉快。」

男人摸了摸下巴,在紅燈轉綠時攬過他肩膀一起往前走。

「有點後悔。」

「後悔什麼?」

「剛才該要個法式深吻。」

「……」

兩人共事久了,約會都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誰買票誰買水都不用事先商量,挑電影也是輪流照應著對方口味來。

科幻片看到一半,匡野打電話過來,姜忘沒多想給掛了。

然而這大兄弟鍥而不捨,連著打了三個。

姜忘示意季臨秋先看,自己去外頭洗手間接電話。

「出事了?」

「喜事!大喜事!」匡野嗓門本來就大,這會兒正在興頭上,震得滑蓋手機像是要解體:「哥們,你爹我要結婚了!」

「瞧瞧這輩分亂的。」姜忘想懟回去,一想又不對勁:「你現在那位,不是才談四個月嗎。」

「你懂什麼,」匡野特別感慨:「我前頭怎麼也有七八個前任了吧,沒人跟我家橙橙一樣,那叫一個心有靈犀心心相印心貼著心——」

姜忘平直道:「你閃婚了。」

「是!」匡野樂得不行:「時髦吧!我爸媽剛才都傻了,說我是不是苕。」

「我在看電影。」姜忘打了個哈欠:「回頭請你吃飯,你到時候再慢慢講。」

「哎哎哎,你也不急這一會兒,」匡野還處在狂喜之中,非常上頭:「我們已經挑好教堂草坪和婚紗了,下週末就辦起來,回頭把請柬給你,記得來啊!!一定要來,敢那時候出差我就把你飛機給打下來!」

姜忘本來準備往放映廳走,腳步停頓,聽得不可思議:「你們兩都焦慮症發作還是怎麼,什麼時候求得婚,婚紗教堂都訂好了?」

「愛情來了擋都擋不住,」匡野哼了一聲:「我今兒早上醒過來,看見這小姑娘窩在我懷裡迷迷糊糊地睡,跟個糊著口水的橘貓一樣,突然就覺得,哎,我這輩子就是她了。」

「這不剛看完教堂婚紗,還磨磨唧唧幹啥,趕緊把證辦了了事。」

那倒也是。

這兩人門當戶對,先前見過幾面,是挺般配。

姜忘祝福了兩句,見匡野還捨不得掛電話,長嘆一聲:「我約會呢,你找段兆嘚瑟去,行不行?」

匡野習慣性噢了一聲,掛電話前一秒猛地反應過來。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