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神級理髮師

哇——響亮的一聲,秦空緊緊握著梁安歌的手,才放鬆下來,輕輕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是個女兒!」醫生把孩子抱過來。

「啊!」兩人相視一眼,一起看著粉嘟嘟皺巴巴的女兒。兒女雙全!秦弦出生了!

秦朗也站在另一邊,握著媽媽另一隻手,連忙跑出去大聲跟家人朋友報喜:「妹妹出來了!」

大家歡呼抱成一團,秦朗又跑進來。

秦空又親了梁安歌一下,放開她的手,輕輕接過孩子,「我來洗。」

醫生笑眯眯地把孩子放到他手上。

給新生兒洗澡,秦老師上一次就比護士更加熟練了。

給新生兒洗第一次澡其實很簡單,就像抓著一條滑溜溜不停擺著尾巴,嘴巴一張一合的魚,放到水龍頭底下衝。

沖掉從母體裡帶出來的羊水、血跡之類。

洗娃池就在產房,梁安歌轉頭看著他。秦朗也看著爸爸洗妹妹,睜著好奇的眼睛,卻還是定定地站在媽媽身邊拉著媽媽的手。

正就著水龍頭抹著秦弦一綹一綹粘在一起的頭髮,腦子裡突然閃亮。

「神理正在升級……」

秦空嚇得一動不動。

梁安歌驚嚇道:「怎麼了?有什麼缺了嗎?」

正在幫梁安歌清理、輸液的所有醫生護士也轉過頭,剛剛看著沒什麼缺陷啊!

秦空反應過來,連忙把在水龍頭底下衝著的女兒的頭移開,「可……可能,也許……」

「怎麼了?」梁安歌著急地掙扎著就要下床,助產士連忙按著,醫生連忙過去。

「可能缺錢了。」

醫生站住了。

秦空腦子裡一片大亮,神理在高階階段耽誤好幾年,終於閃亮升級為終極狀態——神級理髮師!

產房一片死寂!只有嘩嘩的水聲和哇哇的哭聲!

缺錢?醫生護士不懂。秦老師,擁有兩大國際公司,頂級理髮店,奢侈品聯名無數,怎麼可能缺錢!

只有梁安歌和秦朗聽懂了。

「朗兒,把手機給媽媽拿來!」被嚇得不輕的梁安歌氣道,「你現在洗頭多少錢了?」

醫生護士驚呆了!

秦老師這是想離婚了嗎?傳說他是死要錢,誰都不免費!但是!這是他女兒!剛剛出生的女兒!就水龍頭底下衝了下,也收錢!

太震驚了!

秦朗親一下媽媽的臉,「爸爸,我的壓歲錢給你吧!要多少呀?」

醫生護士簡直要流淚!多麼懂事的孩子!可憐的母子!可憐的女兒!

秦老師怎麼這樣?太毀三觀了!

果然他們夫妻恩愛,家庭和睦,都是童話嗎?

秦空慚愧啊!

呆呆地站著。

護士嘆口氣,過去接過溼漉漉哇哇哭的孩子,裹上毯子,安撫著這個小可憐。

簡直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秦空不敢轉身,感覺梁安歌的眼睛能把他盯穿。

「你等等。」秦空又解釋道,「我也不知道該多少錢。其實等你輸完液,出了產房,晚點兒給也沒事。」

醫生聽了想打人!

給他生了兩個孩子的女人!

還在產床上,他卻在找她要錢!

看看安歌,可能習慣了,竟然挺平靜的。竟然平靜了!醫生瞪大眼。

秦空繼續呆站在水池前,神理終於在升級完之後,重新開啟,顯示出神級理髮師技能:

使用者得到隨心所欲吹風手法,可以一秒速幹,也可以控制頭髮乾溼度,隨心所欲吹風造型,並一秒成型。

秦空狂喜!

這個技能很牛逼!比如安歌洗了頭,就不用給她吹半天,再抱到床上了。

控制乾溼度,一秒成型,這更是大大節省時間。

不用反覆噴水或者反覆冷熱風定型,手也不會那麼累。吹風機對頭髮的損傷也更少。

神理介紹完神級技能,卻沒有別的顯示,安靜了……它安靜了!

「神級定價是什麼?」秦空忍不住問。

「作為神級理髮師,可以自定價格。」

「哈哈哈……」

這一番仰天大笑,這一番揚眉吐氣,這一番當家做主人!

外面都聽見了,也笑道:「空空高興瘋了吧!女兒啊!一定很像安歌!」

梁安歌嘆口氣,推推秦朗,「去看看你爸爸是不是瘋了?」

笑完了,秦空再次確認:「意思我收多少或者不收,都是我自己決定嗎?」

「作為神級理髮師,可以自定價格。」

「哈哈哈……」

剛走到他後面的秦朗輕輕拉了拉他的手,安慰道:「爸爸,我的壓歲錢全給你。」

醫生護士都覺得這母子太慣著他了!

秦空轉過身,看著安歌,「安歌!我不收錢了!我終於可以不收你們的錢了!從此我都不收你們的錢了!」

醫生護士再次震驚!好難得啊!秦老師居然良心發現,不收家人的錢了!站那兒半天,這是經過了怎樣激烈的思想鬥爭才做出這個偉大無私的決定啊!

嘖嘖。

秦空又轉身走到護士那邊,「讓我來給我的寶貝女兒吹頭髮,我不收她錢了!哈哈哈……」

大家嚇壞了!

他這反應,就好像以前收錢都是被逼的一樣!

但是女兒的頭髮已經被護士用毛巾擦得差不多幹了,而且秦空也沒帶吹風機呀!

秦空摸摸洗乾淨了的粉嫩小臉,又高興地衝出來,滿臉笑容,理直氣壯大聲報喜:「我不收錢了!你們以後洗頭理髮我都不收錢了!」秦空豪氣地一揮手。

眾人大笑。

「生了女兒果然不一樣!高興得不收錢了!」

梁星河沉思道:「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是一直沒收我們的錢嗎?」

秦朗走出來,「舅舅,你、外公、外婆的理髮錢,爸爸都是找媽媽收的。」

「啊?」岳父母,大舅哥都震驚地看著他。

秦空捂臉,一來羞愧,二來怕大舅哥打他!

朋友們笑眯眯地看好戲。秦芳雲愧疚地拉著親家母的手,「我的錢他也收。但他的錢都給家裡了。賬戶都是安歌管著。

他都不知道他自己有多少錢,他不管錢也不關心。但他不管給誰理了發,當時就必須收到錢。收完,還是給家裡。他就這毛病。」

一群朋友都笑了,這什麼毛病?神經病!

「手藝人出手不落空。」謝允也笑著替他解釋,「髮型師是靠一雙手吃飯的。做了不收錢,心裡是有點欠欠的,求的就是個心理滿足。」

「哦。」孃家人點點頭。

梁銘澤看著秦空,「那還是收呀!你早說,我們自己給,也不用找安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