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雲跑出來關心道:「這麼早?你給香香做飯了嗎?早上要好好吃的。」
「是啊!我一大早起來送她上班,陪她在食堂吃了早餐,送她到辦公室,就過來了。」
在食堂吃早餐!秦空和秦芳雲笑著點點頭。
不過雲花食堂真不錯,也算給這對懶夫妻省力了!
「室內拍一些,室外拍一些吧?」秦空說。
「嗯。」陳映點點頭,回頭看看翠綠的水杉,「在水杉道路中間也拍幾張。」
梁安歌從樓上跑下來,頓在樓梯口,看著陳映和他提著的相機,「啊?我還準備去看酒店。今天拍婚紗照嗎?」
「嗯。」秦空點點頭。
梁安歌又噔噔噔上樓去了,秦空也上去。
給她換了婚紗,做好頭髮,化好妝,秦空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感覺現在就像在舉行婚禮。
梁安歌嬌羞地低下頭,推推他,「你快換衣服吧,一會兒陳老師又要吼了。」
秦空又看她一眼,才轉身,換上新郎禮服。
梁安歌看著他轉過身來,「哇!」情不自禁捂住嘴,然後又跑到他面前,勾住他的脖子,踮腳親了他額頭一下。
又退後,從上看到下,「哇!空老師!你太帥了!」
兩人看著對方,都被對方傾倒了。過了一陣才手牽手走到窗前,探頭朝下面叫道:「好了!可以上來了!」
陳映拿著攝像機上來,秦芳雲也跑上來。
兩人在二樓到三樓的音符樓梯口站住,看著站在樓梯上的背影。
瞬間呆住了。
長長的婚紗拖尾像空中的魚鱗狀雲,用銀絲線串聯,羽絲絨鑲嵌,一小簇一小簇,閃著銀白的光澤,聖潔璀璨,鋪滿音符樓梯。
視線被牽引,不由自主往上看去——羽絨到腰,突然變大,變有力,收緊,一片一片往上簇擁著她,給她強有力的保護。
成為一個v形,像一對翅膀,又像一雙手,小心翼翼無比珍貴地捧出一對白皙光潤的蝴蝶骨。
彷彿精靈收起翅膀落在人間。彷彿那骨頭微微一動,她就會振翅飛上天空。
修長的脖頸上方,烏髮輕挽,一圈珍珠圍著髮髻。
整個人聖潔高貴,端莊輕盈。
有一種吹一口氣就會幻散的美感,美到不忍觸碰。
旁邊的男人則一身似銀似白又泛著藍,藍中又帶著紫的西裝,修飾出健美修長的身材。像九天之上隨她落到人間來保護她的騎士。
如果有人可以觸碰她,那一定是他了。
陳映感覺靈魂快出竅了。
聽到他們上來了,梁安歌微微轉頭,露出一抹羞澀的笑,「空老師說拍我們攜手向上走的背影。」
看著她聖潔美麗的臉,兩人又是一呆。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說的話。陳映舉起相機,「你下來。」
「哈?」秦空不用點名就知道說的是自己,轉頭,「為什麼?」
「安歌一個人站在樓梯上更好看,你多餘了。」
秦空好想踢他啊!
只好下來。
陳映轉頭看著他,酸唧唧,「嘖嘖嘖!你把自己打扮得這麼亮幹什麼?」
秦芳雲和梁安歌都笑起來,看著秦空,是真的很亮啊!
陳映又看看他,「擦擦你額頭的口紅印。」
梁安歌笑著轉過頭去,啊!忘了!
秦空低頭笑笑,抬起手指擦擦額頭。
「安歌一個人朝樓梯走去,在樓梯轉角側身,露出幸福的笑容,望著門口。」陳映解釋著,安歌已經在照做了。
「這樣會把畫面外的表達出來,大家會想象到你就在那道門裡等著她。如果你站在旁邊,和她一起四十五度角仰望門口,就很傻很呆,像地主家的傻兒子結婚,很刻意。」
秦芳雲大笑。
梁安歌也扶著樓梯笑彎了腰。
秦空無語,怎麼自己一到陳映的鏡頭裡就成了地主家的傻兒子了!又看看自己渾身上下,這麼靚!哪裡傻了?他就是嫉妒!
不過陳映這麼一解釋,他也不得不承認,安歌一個人站在樓梯上的效果比兩人一起要好,他沒在畫中勝在畫中,會給人無限的想象空間。
意境太高階了!只能讓這攝影師安排了!
安歌忍住了笑,又重新進入狀態。陳映拍完,又讓他們上樓去。秦芳雲就不上去了,看過了,太美了,現在就憧憬著婚禮上這對璧人驚豔賓客。
「床上要不要來一張?」上去他們房間,看著那張大床,陳映問。
秦空踢他一腳,梁安歌臉都紅了。
「想什麼?」陳映笑道,「你們思想太不純潔了!我是說穿著婚紗躺在床上。」
「不要!」秦空直接否了。
「好吧。」陳映轉來轉去,「那還有哪兒可以當背景?本來我想復刻安歌彈琴你側臥聽琴的照片。」
「好呀!好呀!」梁安歌點頭,就朝鋼琴跑去。
「但是……」陳映看看秦空,從頭看到腳,「你太刺眼了!根本沒法做出那種慵懶的狀態。這麼閃亮地躺著會很刻意。」
「你就是嫉妒我!」
「嗯嗯。」陳映點頭,「你閃瞎了我的眼!」就拿起攝像機往樓下走去。
秦空看梁安歌一眼,也牽著她的手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