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空又轉頭看著約翰，「你能給他一個凳子擱腳嗎？稍微軟一點的凳子。」
說完秦空都不敢看他。
約翰立刻轉身去找凳子。很快拿了一個皮面沙發凳過來，放在凱撒大帝腳下。
秦空終於能安心洗頭了！
凱撒大帝閉著眼睛等半天了，秦空就是周到！陳映說得沒錯，他是最具服務意識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顧客更舒服！
看秦空一下手，凱撒大帝就像一朵幹菊花扔到水裡，那滿臉皺紋舒展開，約翰又忍不住看了看秦空。
真的那麼舒服嗎？他想問問凱撒大帝到底是什麼感受？可洗頭床上竟然響起了鼾聲。
小小的理髮室顯得更加寂靜。
但秦空一對著頭，就自然專注。也不覺得尷尬。約翰不時看看他，又看看凱撒大帝。凱撒大帝在睡夢中也是一臉舒暢，彷彿在做著美夢。
秦空洗頭，約翰就看不懂了，感覺像炎國人的魔術。觀賞性大於實際效果！
作為一個老理髮師，是不會被這花哨的手法唬住的。
凱撒大帝表情那麼舒服，可能確實是夢到了什麼好事情。
秦空都沒注意到旁邊還有人，因為米蘭達家也是秦絲洗髮水，就順手用了。給凱撒大帝洗完頭，轉過頭才看見約翰還站在旁邊。
秦空笑笑，「我的工具箱呢？」
「哦！在這裡！」約翰從梳妝檯旁邊提過箱子，遞給他，然後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開啟箱子。
那箱子裡真是琳琅滿目啊！排列得整整齊齊的！約翰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看箱子挺專業的！
作為米蘭達三十年的專屬理髮師，作為做了三十年波波頭的理髮師，約翰從不關心其他理髮師和髮型潮流如何變。
但他知道秦空這個人，因為他給米蘭達理過發，這三十年唯一的另一個理髮師。
雖然還是波波頭，但他看得出來改變。畢竟是他做了三十年的頭！唯一的頭！
雖然米蘭達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提過秦空，但他會看米蘭達的新聞，大家都在誇她和秦空。
他們似乎很和諧。
這讓約翰更不想去了解秦空了。
雖然秦空保留了他給米蘭達設計的波波頭。也許是因為他發現，米蘭達還是適合波波頭吧！他也想不出更好的髮型了吧？
約翰嘴角出現一個弧度。
秦空完全不知道身邊這理髮師在想什麼，拿起箱子裡的精油，給凱撒大帝按摩臉。
然後彎腰拿起熱水盆上的毛巾，這都半個多小時過去了，盆裡還呼呼冒蒸汽，看來約翰確實換了熱水。
秦空又感激地朝他一笑，用蒸熱的毛巾把凱撒大帝的臉捂住。
約翰驚訝地瞪大眼睛，看他留著鼻孔，才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有一段空隙，秦空有點尷尬，又轉過頭朝約翰笑笑，「現在不需要用水了，謝謝。」
約翰就立刻去把水倒了。秦空更不好意思了，把人家專屬理髮師整得越來越像助手了！
一會兒皮膚軟化毛孔張開之後，秦空揭開毛巾，拿起工具箱中最長最大的一把刀。
比一般男士刮鬍刀大多了，比陶德的剃刀還大。
約翰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生怕一眨眼這裡就成了命案現場。
秦空拿起雪亮的刮刀，就像拿著繡花針，手指撐開凱撒大帝那鬆弛皺巴的皮膚，像繡娘繃開一張輕薄的絲，那雪亮的刀鋒就在絲薄的皮膚上輕快地舞動著。
約翰心驚膽戰，忍不住看看他，放了心，這個年輕人拿起刀的時候，太專注了！
再看看凱撒大帝，臉上的毛髮和死皮一起被刮掉，露出嬌嫩的肌膚。
老人的皮膚就是繃在骨頭上脆脆的一層皮，一般人根本不敢下手。
新陳代謝能力也不足以像年輕人那樣，很快能生出新鮮的皮膚。一旦破皮流血，會讓這張滿布皺紋的臉再添痂痕。所以這個度很難把握。
剃刀剃破皮是常有的事！
但在秦空手下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事！
但該去掉的死皮和汙垢絕對不會留下。
連眼皮和喉結都颳了，約翰看得心驚膽戰。但看看秦空那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又放鬆了。
刮完死皮，秦空又仔細修了修眉毛和鬍鬚的形狀，一張乾乾淨淨的被有型的眉毛鬍子鑲嵌的臉露出來。
秦空擦擦手，在手心倒上雲花潤膚露，輕輕拍在凱撒大帝臉上脖子上。
一張新鮮嬌嫩的臉呈現在眼前。
一下年輕了二十歲！
就像被施了魔法。
約翰看看凱撒大帝，又呆呆地看著秦空。
秦空揉揉凱撒大帝的太陽穴，凱撒大帝精神抖擻地睜開眼睛，蹬開凳子，輕快地坐起來。
彷彿一下變成小夥子，坐到理髮椅前，滿意地摸著臉，「五月一次，六月一次。」
秦空無奈地搖搖頭，婚禮也不放過他，真是！
約翰也跟過來，看著秦空，這個年輕人真會理容啊！
秦空開啟工具箱，從裡面拿起剪刀。
約翰眼睛一秒瞪大，一眨不眨。終於到關鍵步驟了！
然而！
他還沒看明白，秦空已經拿起吹風機。吹乾後，給凱撒大帝紮好馬尾。
解開圍布。
約翰覺得他好像剪了又好像沒剪！好像虛晃了一刀！總之他不是很確定。
凱撒大帝已經自覺拿起手機給他轉錢。
看到金額，約翰驚呆了。
一個只會剪短的理髮師，一次收的錢比他的月薪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