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主義並沒有什麼不對。」卿香道,「民眾有權利選擇自己喜歡的產品。而良性公平的競爭是民眾能夠行使這種權利的基礎。
如果芳洲不好用,沒有給大家帶來良好的使用感受,我們請求保護的時候,民眾只會朝我們扔雞蛋吧?」
米蘭達笑了。
「作為企業,我們首先做到了對民眾負責。我們也深知企業離不開民眾支援,所以在我們遭遇不公平競爭的情況下,請求民眾保護,也是我們對民眾的信任。
我們也很欣喜地看到民眾快速以自己的方式來捍衛自己喜歡的產品,支援自己信任的企業,保護了芳洲和雲花。我們很感動。這說明我們這個民族企業是成功的。」
米蘭達點點頭,「這是不是炎國的特例呢?我的意思是不是隻有在炎國可以這樣?」
卿香笑道:「我不知道其他企業怎麼樣,因為大家沒有這樣做過。但是現在芳洲在全國村鎮修路、建市民廣場、兒童樂園,從沒有任何一個企業這樣做過。
我想,我們有能力就去回饋社會,給民眾提供更多便利。我們企業與民眾緊密相連。這或許是炎國特色吧?我相信,一旦需要,民眾依然會支援我們。」
米蘭達點點頭,「雲州政府到炎國政府,也多次為你們發聲,提供支援。有人質疑雲花是否過度依賴政府?貴國政府是否對雲花過度保護?」
卿香笑道:「我們政府站出來發聲的時候,是某些企業所在國家的部門先質疑我們壟斷,至於壟斷的問題,剛剛我們已經回答過了。
准許他們的政府跳出來毫無憑據地指責我們,我們的政府站出來有理有據地解釋。怎麼就是過度保護了呢?」
米蘭達笑了。
「我們不過度依賴政府。」秦空說,「但有這樣的政府,我們感到很暖心,也更有信心。」
幾人都點點頭。
「雲花佔據了市場地位。」米蘭達道,「你們知道的,大家擔心你們壟斷的一個原因是:一旦壟斷,定價權就完全掌握在企業手裡了。
你們未來會是否提高售價?成為普通人難以企及的奢侈品?」
秦空說:「這個問題剛剛陳映說得好,幾十萬甚至百萬千萬一顆的救命藥,從沒有人質疑他們的定價,因為他們拯救著人們的生命。
而對於雲花來說,我們做的是化妝品,是為了讓人們變得更美。當然這個美是在健康的基礎上。我們遠遠沒有達到拯救生命的地步。
沒有藥或許會失去生命。但是不用芳洲或者秦絲,大家也活得好好的。我們一旦提高售價,相信其他企業會迅速用新產品代替我們。我們不會做如此愚蠢的事情!」
「但是雲花配方保密的情況下,其他企業無法做出替代你們的產品。」
秦空笑了,「這不就進入死迴圈了嗎?怎麼倒回來了?我只知道,我們要是公佈了配方,其他企業的替代產品才會成為普通人難以企及的奢侈品。
畢竟就連我們幾十塊的芳洲都適用大多數普通人,但它的品質是現在市面上上千的洗髮水也難以企及的。
其實我倒對這一點很感興趣:如果未來其他企業研發出了芳洲或者秦絲這樣的產品,他們定價多少?」
「上萬,都有可能吧。」梁安歌說,「畢竟我失去芳洲的時候,為了我的頭髮也用過幾千的洗髮水,然而什麼用都沒有。如果真的有這麼好的產品,他們肯定賣上萬的。」
幾人都笑了。
卿香笑道:「那麼結論來了:如果雲花公佈配方,雲花替代產品會成為奢侈品,雲花這樣實惠的產品會在眾多同類產品圍攻下艱難生存甚至銷聲匿跡,就像當初的芳洲一樣。
如果雲花自己做產品,不斷研發,會給全世界不斷提供好產品,而且絕對不會成為奢侈品。」
「我想芳洲這樣的好產品失去市場的事情,大家都不希望重演的。」秦空說,「一直以來,別的品牌把成本和重點放在營銷上,我們把成本和重點放在研發上。
所以大眾的口碑對我們十分重要!我們不炒概念,我們的客服不會說你一直堅持用就會長頭髮。
而是在詳細諮詢後可能會說:你頭髮沒什麼問題,不需要用秦絲,早點睡,用芳洲就可以了。」
米蘭達笑了。
秦空也笑道:「我一直也是這樣去告訴顧客的。選擇對的產品,而不是貴的產品。秦絲也有多種價位。不是最貴的就是最好的。
我們的產品不是根據功效來定價的,而是根據我們產品研發成本來定價的。功效產品也不能長期使用某一種。這是我一直在提醒消費者的。」
米蘭達點點頭。
「那麼你創造秦絲是為了造福大眾?」
「對!」秦空毫不心虛地點頭,「因為我做過成千上萬的頭,因為我是個髮型師,我希望看到乾淨清爽健康的頭髮。不健康的頭髮,我看到渾身不舒服。」
大家笑了。
陳映笑著歪頭看看這強迫症!
「我的顧客向我傾吐煩惱,我替他們解決頭上的問題。但我畢竟只有一雙手,所以我想我要做出一種產品來,大家可以自己使用,自己保護自己的頭髮。
基於這一點,秦絲也不可能成為奢侈品。因為我的店開在大街上,我喜歡在店裡看人們的頭髮。沒有幾個富豪名流會堂而皇之地走在大街上。」
「除了你們。」米蘭達說。
四人笑了。
秦空也笑道:「總之,我整天看著的就是來來去去的普通人。我不希望我的產品只有有錢人買得起,然後我在店裡天天看著一群醜陋的頭髮招搖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