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經過的時候,攝影師們放下相機休息,梁安歌經過的時候,一個個都搶佔著最佳位置,姿勢比被拍照的還多,咔咔咔個不停。
走進那道充滿歷史感的教堂一般的拱門,裡面一排排白色椅子順著一行行綠樹被擺成四g形狀,都是頭排。畢竟高定觀眾就這麼多。
椅子在綠樹下,剛好遮住太陽。
所以雖然是室外,但也不曬。
梁安歌眼睛一亮,「外面是四g,裡面也是綠植四g!」
裡面的觀眾也是眼睛一亮。
尤其是昨晚參加了歡迎晚宴的人,看著梁安歌十分羨慕,好希望自己也這樣天天換髮型啊!
裡面的品牌公關領著他們入座。雖然都是第一排,他們的位置卻是在正對出入口的第一個g的開口位置,頭排中的頭排。
因為按四g標誌排布的座位,所以這個黃金位置可以全方位觀看模特。
一共沒幾個座位,也是留給真正專業的人士。
謝允他們三個都在他們後面的位置。
兩人坐下,拿起座位上黑白版的紀念冊,翻開,裡面就是紀凡西設計過的經典,當然少不了赫本的身影。
還有紀凡西和赫本以及其他模特的合影。
幾人看得津津有味,梁安歌感嘆:「紀凡西真的好有才啊!每件衣服都簡潔優雅!如果他還在世並且一直活躍在時尚界,恐怕艾魅力就不是你最喜歡的了。」
秦空笑了,「紀凡西是女裝。但就女裝來說,我確實覺得紀凡西比艾魅力更勝一籌。他太懂得表現女性的浪漫美好了。
他曾經說過女人不是穿衣服,而是住在衣服裡的。赫本則說穿紀凡西的衣服感覺受到保護。這是不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用衣服表現出女性的美好,但又不會掩蓋她們的風采,真正做到了人穿衣服而不是衣服穿人。現在很多品牌極盡華麗。但就是衣服穿人。」
「希望今天能再見到紀凡西時代的古典優雅吧。」梁安歌望著出口。
秦空嘆口氣,「阿特爾德總是在致敬,總是在挖掘品牌的歷史價值。但是紀凡西賣給易登後,紀凡西又活了三十年,這三十年,卻幾乎消失在大眾眼前。
品牌換設計師後,他曾經打電話大罵過當時的品牌管理者。我不知道是不是阿德。總之,他後來就沒管了。畢竟是賣出去的東西。
紀凡西從優雅淑女風變成暗黑街頭風,古典奢侈品牌變成潮牌,也被時尚界詬病,但變成潮牌,讓紀凡西營收漲了六倍。
阿德說過能掙錢的才是好的,如今紀凡西的流行文化與四g都不沾邊。但這些潮流都是流行一時。所以他們品牌頻繁更換設計師,離紀凡西越來越遠。
甚至這個最早的高定品牌離開了高定舞臺。這次回到高定手工坊辦秀,看來品牌也發現拋棄原先的風格難以長久吧,希望是一場真的迴歸吧。」
梁安歌點點頭,撫摸著相簿裡的照片,「衣服好看,人也好看。真的相得益彰。如果有機會穿就好了。」
秦空笑了,「我一開始就說你適合穿赫本風格,簡潔中帶點小心思。」
梁安歌也笑了。
「比起國內女明星都喜歡穿中東設計師的兩大仙女品牌,優雅簡潔的紀凡西才是歐美明星愛穿的。紀凡西高定一直訂單量很高。
就像這本相簿裡展現的,赫本百分之八十的服裝是紀凡西打造的,隨便拎出來一件都是經典。退出高定舞臺確實可惜。可是如果狗頭上了高定舞臺更恐怖。」
幾人正在笑談,米蘭達坐到他旁邊,對著他嘴角翹起,然後看著梁安歌。梁安歌點頭。米蘭達嘴角笑容更深了,握了握秦空的手,「空空,你這是致敬紀凡西還是致敬赫本啊?」
旁邊幾人都笑了,居然叫他空空!尤其是謝允,現在空空這個稱呼都不具備稀缺性了呢!
秦空笑道:「安歌很適合這種風格不是嗎?她們都是五官特別具有神采,特別有靈氣的人,所以衣服要簡潔才好。」
米蘭達點點頭,「赫本曾經為《星時》拍過不少照片。比起現在盛氣凌人用力過度的明星,她謙遜親和,是讓人想要保護的美。安歌確實有這種氣質。」
梁安歌微笑著點點頭,表示謝意,嚮往地道:「那麼米蘭達是見過赫本本人了?」
「見過。她成名的時候,我還小。我成名的時候,她已老。但她還是很優雅。這種氣質是跟隨一生的。」
幾人感佩地點點頭。
聊了一會兒,悠揚的音樂響起,大秀開場。
第一個走出的就是小黑裙,裙身加長了,也加了帽兜。
走過後,秦空說:「這是致敬赫本的經典造型——小黑裙。但是加入了帽兜。可能設計師是想顯得不一樣。
帽兜在十八世紀的宮廷也很時髦。所以赫本修身的小黑裙到了模特身上,就顯得有宗教氣氛了。還不如赫本現代呢。我覺得有些畫蛇添足。」
米蘭達笑著點點頭。
「如果完全一樣會被說成抄襲吧?」梁安歌說。
「這個設計師或許沒有搞清楚紀凡西的精髓。她想致敬經典,但又想別出心裁。看著只是加了個帽兜和加長,就把小黑裙變成了黑披風。把街頭時髦女郎變成了教堂的嬤嬤。」
米蘭達笑眯眯的,看得出來很喜歡聽秦空點評。
不過,秦空並沒有每個都點評,有的連點評的興趣都沒有。
看起來,已經對這場大秀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