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到期,又是一次漲價潮。」
「上一輪價格談判,環星的版權價位從三四千萬美金漲到4.5億美金。直接飆升十倍!」版權總監嘆口氣,「這還只是他一家的。所以我們是鉅虧的,而且現在馬上要到期了。」
「像這樣一到期,想要續約,不知道又會漲到什麼價!每次看著快到期了,我就心驚膽戰!其他平臺卻在虎視眈眈!」
「這就是三大的遊戲規則!讓平臺殊死搏殺,抬高價碼!」
「沒有辦法,比如你們財大氣粗拿走了獨家權,我們所有歌曲只能下架,使用者大量流失遷移。」宏聲總監斜他一眼,「然後打官司,不是嘲諷我們沒錢買嗎?原來你也是虧的!」
總監捂臉。
大家都笑了。
蛙哇總監點點頭,「是呀!我們要生存下去,只能拿更高的價格來向三大購買版權。三大就高高在上地看著我們廝殺。」
「讓版權授權和續約迴歸合理,我們才有更多資源去扶持和發展炎國原創音樂。不然光是為搶三大的內容支付三大的錢,我們就肝腦塗地了,哪有精力和財力來扶持原創音樂?」
「海外唱片公司從咱們這拿走太多錢了,導致我們根本沒有錢給詞曲作者。」
「就是,詞曲作者拿到的錢是很少的。基本都是被版權公司買斷了。有的甚至不打招呼直接收入曲庫,你要自己去發現,自己去維權,維權成本很高。很多人只能吃了這啞巴虧。」一位音樂人說。
音樂人們都點點頭。
「現在數字音樂泡沫太大了。咱們要創造好的音樂土壤,就必須擠掉泡沫。最大的泡泡就是三大。」
「對,版權成本太高了!全給三大把控了!」
「我們的版權成本近五年漲了五十倍!」版權總監說。
「不光要去掉三大的泡沫,還要戳破現在密佈音樂市場的小泡沫!」
「版權市場是個長線市場。雖然有些歌曲短期火了帶來一些收益,但都是泡沫收益。一首歌曲能不能在幾年甚至幾十年持續帶來收益,才是我們需要注重的。」
「所有文藝作品都會在時代的浪潮中,沖掉泡沫,留下金子。我們要注重打造、發覺這些金子。」
大家點點頭。
「三大正是掌握了我們的金礦,所以才如此囂張!」
「平臺推薦、爭搶的那些泡沫歌曲真的可以不要了。一天幾十首歌的音樂人,你們敢要嗎?」
大家都笑了。
「八九十年代那些天才詞曲作者,每個人也就一兩首或者十幾首膾炙人口的歌曲。現在厲害了!連網路小說作者都敢寫歌!不尷尬嗎?不慚愧嗎?」
「哈哈哈……」
「敢自己寫歌的小說作者明顯對自己認識不清!大部分小說作者還是抄歌!」
「哈哈哈……」
「我雖然討厭他們抄歌,但現在就是靠網路小說作者和短影片創作者,有些老歌才重新火起來啊!」
「這也正說明經典歌曲的生命力。」
「詞曲作者還是要潛心創作,歌手還是要用心唱歌。不能想著譁眾取寵,今天寫一首,平臺嘩嘩一推,明星嘰哩哇啦跟著一唱,賺一波快錢,明天又寫一首。這是在耗費我們自己的生命力和創作力。」
音樂公司和音樂人們都點點頭。
「畢竟這是一個需要天賦和才華的行業!不是什麼人來都可以的!現在什麼人都能當歌手,只能創造出更多垃圾!」
「像什麼鬥音熱歌,非常受到音樂平臺熱捧,近來價格也是水漲船高了。也容易給他們一種錯覺,覺得自己是個天才。但事實上,他們一生可能寫不出一首真正的歌。
所以讓他們趁早認清現實,也是對他們的好處。一個人在一行投入大量精力,到老了,才明白自己不是吃這碗飯的,不是也挺悲哀的?」
「您想多了。其實他們非常清楚自己不是幹這個的,他們也只是賺一波快錢就走。」
大家一陣大笑。
「同時呢,泡沫瀰漫之下,一些真正的音樂人,比如在新晚上臺的快四十歲的民謠原創歌手,一曲感動大江南北。但如果不是陳導慧眼識英,這樣有才華的人就永無出頭之日。」
大家點點頭,新晚的民謠歌手將人生娓娓道來,確實很動人。
但他之前卻是在街邊和酒吧賣唱的,這種輕吟慢唱,根本不符合那種浮躁的環境,所以他甚至不能養活自己。
「音樂欣賞確實有高下之分。有些洗腦歌曲有他存在的土壤,但像這種感情比較深厚的,需要去體會,需要人生經歷,需要高一點鑑賞水平的,如果沒有人來發掘,來推送,就這麼被埋沒了,多可惜!」
大家點點頭,這次新晚真是發掘了幾個有才華的歌手!
「所以啊,我們要戳破泡沫,讓這些真正熱愛音樂也有才華的音樂人出頭。」
音樂人們都很激動,當然能坐到這個大會的,都是有才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