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明嘟嘴生了氣,被常老爺子教育了父母是觀眾,又立刻跑到舞臺四面,脆生生地喊:「爸爸!媽媽!」
「哎!哎!」四面觀眾轟然應答,「哈哈哈……」
全場大熱。
侯明又跑到老爺子跟前,「爺爺!」
老爺子保溫杯裡的水差點兒撒了出來,連忙後退,「當不起!當不起!」
「哈哈哈……」全場又笑瘋。
觀眾反應過來,侯明還沒反應過來,追著老爺子:「怎麼當不起呢?你就是我爺爺啊!」一言不合就晃著腦袋唱起了兒歌:「爸爸的爸爸是爺爺!咋還錯了呢?」
「哈哈哈……」觀眾鬨堂大笑。
電視機前的觀眾也樂壞了!
不停向小輩兒打聽,「這孩子誰啊?太可愛了吧!」
「爺爺!爺爺!爺爺……」侯明追著老爺子叫個不停,聲音又脆。
全場大笑。
常老爺子連連擺手,把保溫杯往常明懷裡一塞,向觀眾拱手,表示歉意。觀眾報以熱烈的掌聲。
「爺爺!爺爺……」侯明還停不下來,誓要把常老爺子喊答應了。
「這有七個你啊?」常茂忍無可忍地說。
「哈哈哈……」
全場笑翻。
電視機前的觀眾說:「這要是有七個,不得翻天啊」
「這不是七個葫蘆娃,這是七個孫猴兒,他一個人硬是整出了沸反盈天的效果!」
「可惜孫猴兒只喜歡給別人當外公!不喜歡叫別人爺爺!所以他還是葫蘆娃!」
「哈哈哈……」
常茂埋怨又愛憐地看侯明一眼,「你準備叫四個小時爺爺啊?還不讓人上臺?接下來,請欣賞……」
侯明連忙喝了一口保溫杯裡的水,把保溫杯往爺爺懷裡一放,「您說我是您的保溫杯,您捧著我呢?」
「哈哈哈……」
觀眾的笑聲中,侯明轉頭看著大螢幕,「接下來,請欣賞《採茶山歌對川江號子》!」
一聲「囉——喂——」貫穿全場,笑得肚子痛的全場觀眾霎時靜下來。
螢幕裡炎京人家的燈火,旋轉著迴歸雞心,大公雞的西南方越來越亮……
大片綠色如浪潮撲面湧來,青翠洗眼,目不暇接。
重重青山連綿起伏,巍峨壯麗,立於觀眾面前!
「哇!」觀眾被震撼到無以復加,彷彿瞬間被帶到了西南的大山裡!
太震撼了!
一個高扎著馬尾辮,穿著娃娃領白襯衫的小姑娘立於青翠群山之間,藍天白雲之下。
觀眾都目光一亮,靜靜地看著她。
以心眸子閃亮,看著觀眾,放聲唱採茶山歌,聲音穿透重重大山,演播大廳嗡嗡迴響。
大山後面暗處的燈光裡,側面舞臺是樂隊現場伴奏。
整個演播廳彷彿被環繞立體聲包裹,明明是一個小姑娘在山頂唱歌,歌聲卻從四面八方傳入耳朵。
觀眾沉浸其中,一團厚厚的白雲飄來山巔,群山黛綠幽暗。
陽光斜射,螢幕下方亮起來,一條大江從群山之間滾滾而下。
江邊,一群光膊的漢子:「嘿著,嘿著……」吼起來。
比起採茶姑娘小辣椒一般穿透肺腑的聲音,這群漢子的聲音十分沉穩雄壯,蒼涼悠遠。
觀眾都看呆了,聽呆了!
川江號子一低迴,如江水嗚咽,山巔又響起採茶姑娘貫穿群山的聲音。
觀眾都起了雞皮疙瘩。
現場樂隊的伴奏,一高昂,一低沉,把群山大江的雄奇壯麗,恢弘氣勢,呈現得無以復加!
觀眾彷彿被抓住了心臟!
直面這雄偉的大山,怒號的大江!
說不出話來……
只有那山裡姑娘、江邊漢子,與這江山共存!
柔與偉,力與美!
歌聲迴盪在山間,號子徘徊在江面……
一切的一切都融合在一起!
全場靜謐至極!
斜陽給青山披上瑰麗色彩——
大江奔騰不息,群山回聲遙遠……
採茶姑娘和拉縴漢子遠去……
山中傳來清越嘹亮的猿啼……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一陣朗朗讀書聲從山腰一所小學傳出來。
現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電視機前的觀眾也情不自禁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