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侯明看著秦空,「秦老師,我真的討打嗎?」
「你說呢?」
侯明晃晃半腦袋光,像被哥哥訓斥似的,特別開心。
「秦老師就說做出來的衣服要乾淨喜慶,這樣怎麼討打,觀眾也捨不得打他。」
「嘻嘻嘻……」侯明得意地抬起頭看著秦空。
秦空忍笑。
「秦老師跟我們說,雪是乾淨的,梅花是雪中一抹絕色。就像過年時的紅燈籠,喜慶,又應景。所以才出來這雪地梅花的長衫。」
大家又看著侯明,雪白緞面長衫,一枝梅花斜出。那蒼老遒勁的梅枝隱藏在斜襟邊,渾然一體,美得很有風骨!
確實是瀟灑美少年!
「這就是一枝春雪凍梅花!玲瓏剔透!」一個老藝術家說。
大家都點頭。就是這身衣服把他身上那種乾淨機靈的勁兒透出來了!玲瓏剔透沒說錯!又恰好站在氤氳大氣的常老爺子身邊!
衣服已經是絕配!
秦空滿臉笑容,跟設計師們待了一個月,他們越來越靈了,終於學會解構,塑造意態美!
所以衣服穿在身上,不再呆板,而是跟人融於一體,形成獨特的氛圍!
侯明開心地看看自己的長衫,「哥哥!這是你給我設計的,那我可以穿回家嗎?」
秦空說:「這是按你的身材、氣質做的,當然可以穿回家。」
侯明開心得跳起來,抱住秦空。
「你們都可以穿回家。」秦空看看演員們。演員們開心得大叫。
「以往做一件新晚舞臺服,比如找牡丹亭,就是上萬一件!貴的幾十萬!都是自己花錢。」一個歌手說。
「而且死醜,就穿一次!現在秦老師就這麼讓我們拿走了,還是量身定製的!平時穿也不怪!」
「謝謝秦老師!謝謝服裝老師!」
大家像撿到寶一樣!這應該是來新晚的意外收穫!
服裝師們也高興地看著秦空,想起秦老師說的:衣服要穿出去,才有生命力!
新晚火了,這群演員就會把他們的衣服傳播出去!
秦空給侯明弄好頭髮,就讓他站起來給他化妝,更加面如傅粉,唇紅齒白。
侯明比秦空矮一個頭,腳尖一踮一踮的,其他演員笑道:「小猴子這樣就像求吻似的。」
侯明立刻嘟起嘴,秦空一把推開他,大家大笑。
以往的後臺都緊張,今年真是一片歡樂!
給侯明做完造型,秦空又給以心造型。
杜若終於又給師傅當了助理,秦空說:「她的化妝重點在眼妝。因為她是在大山之間唱歌,臉就是少女臉,妝要薄,乾淨清淡。但眸子必須閃亮。包括眉毛,都要有氣勢,有野性。」
秦空把窄平的眼睛畫圓畫大了一些,把有些內雙的眼睛勾成丹鳳眼。眉毛也化得濃黑了一些,自然的毛流,明顯的眉弓。
眉如黛,眼如水。
一個害羞內向的姑娘,轉眼變得水靈靈,活潑潑。
「有小辣椒那味兒了!」
大家都看著秦老師的鬼斧神工!
以心崇拜地看著他。
杜若現在穩重多了,話也更少了,默默地當著助手。
秦空仔細給她講解著化妝思路:「我們平時化妝就根據人的形象氣質來。舞臺妝、活動妝,就要參考具體場景。要壓得住場子,又不招搖。自然而然地吸引周圍的目光。
化妝要多思考。像那些老手,習慣了一個手法,總是把所有人都化得一個樣,唯獨不像本人。那不叫化妝,那叫面具。千篇一律,怎麼讓人記住?」
化妝師們都點點頭。
「現在很多化妝教程,就是一個妝容火了,大家都跟著化。比如韓式平眉,什麼港風妝。
根本不考慮這個人是不是適合。妝是依靠臉而存在的。就算展現了再高的技術,脫離了人,就沒有了意義。」
化妝師們又點點頭。
秦空轉頭看著悶聲不響的杜若,杜若點點頭,秦空也不再說話。
哪怕唐森,現在在他身邊待久了,也是有什麼就問。這樣才知道他到什麼程度了,哪裡沒弄懂。而杜若,她不主動問,你說了她也不吭聲,完全不知道她領會沒有。
完全不知道她那腦袋瓜在想什麼!
秦空嘆了一口氣,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提點了,路還是得她自己走。
聽師傅嘆氣,杜若擔心地看了他一眼。
「你要看演員,然後去分析思考。而不是看我的反應。」
杜若抿抿嘴,果然師傅是給她機會學習來了!
這次唐森沒來,她來了。心裡當然開心。
比起跟師傅打成一片的髮型師,唐森跟師傅也越來越親近,在師傅跟前就跟孩子一樣。
來了才發現,這些服裝設計師、剛認識的化妝師、演員們都跟師傅很親。
師傅外表冷淡,但跟他相處一會兒,基本都知道他很溫柔很溫暖。所以誰認識他,關係都會很快親近起來。
只有她,跟師傅越來越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