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歌:知道了,等完全裝修好了,我再去驗收。
【嗯。】秦空笑眯眯的,想給她一個驚喜嘛!她先去看了就沒意思了。
中午,陳映給他打電話:「我今天在拍雁回江,太陽落山前,你把秦重帶到雁回江第三條長椅。」
「為什麼?」
「宣傳片,需要秦重出鏡。」
「哈?」秦空又失落了,現在一隻貓都比他重要了嗎?
「不要我出鏡嗎?只要秦重嗎?」
「只要秦重。」陳映確定地說。
「哦。」
掛了電話,秦空打給梁安歌:「星羅湖好玩嗎?」
「好玩啊!好美!超級美!像一副色塊鮮豔流動的水彩畫!」
秦空心裡酸酸的,看看坐在理髮椅上的客人,要不是預約好的,真嫌多餘!
看來,以後要少接點兒客。
「沒事兒我掛了。」他半天沒說話,梁安歌道。
秦空連忙道:「傍晚把秦重帶回來吧,陳老師說宣傳片要用它出鏡。」
「哈哈哈……」梁安歌大笑,「真的嗎?秦重,聽見了嗎?陳導特邀出演哦。」
秦重喵的一聲,聲音歡快高亢,看來今天玩兒高興了!
「你又和它坐在第三條長椅嗎?」梁安歌問。
「陳老師說不用我。」秦空落寞地說。
「哈哈哈……」梁安歌的聲音歡快清朗,秦空也笑了。都不捨得掛電話。
然而,梁安歌叫了一聲秦重,毫不留情地掛了電話,看來rua貓去了。
「唉!」秦空嘆一口氣,走回來,繼續給客人做頭。
「秦老師!」客人心驚膽戰地,「你要是要去陪你女朋友,我……我就改天啊!」
「不用。」秦空笑笑,作為一個要成為神級理髮師的男人,怎麼能這點兒定力都沒有呢?怎麼能整天嚮往外面的世界呢?怎麼能想著和女朋友在寬廣的天地裡約會呢?
怎麼特麼的就有做不完的頭呢?秦空看看面前的頭,客人一動也敢動。
送走心懷愧疚的客人,吃著唐森從商場買來的飯,秦空若有所思:「頂流都是工作八小時,雙休,節假日忙也有補休。你覺得我是不是太忙了太累了?」
唐森看看他,不知道師傅到底是什麼心思?
只好模稜兩可地點點頭,「嗯,師傅是很忙很累,把客人放在首位,鞠躬盡瘁……」
「你特麼少跟艾倫去學嘴瓢!」
唐森連忙低頭,誠懇地說:「嗯!師傅想讓更多人的頭髮長回來,讓更多人實現變美的夢想。所以師傅雖然累一點,但卻給很多人帶來了快樂,是值得的。」
「你特麼!」秦空看著他,深深吸一口氣,推開飯盒,「好難吃啊!」
唐森都不敢說話,這到底是咋了?怎麼說都不行,到底想聽啥?師傅這麼冷靜的人,怎麼突然情緒這麼不穩定呢?
「我覺得家人比客人重要!客人頭禿又不會死!醜一下也不會死!但我卻會錯過很多美好時光!所以,明天的客人推了,我要休息。」
「哈?」唐森看著他,也不敢質疑,只好點點頭,「嗯,是的,師傅說得對,師傅應該休息。客人又不會死。」
秦空開心了,心安理得了,雀躍地盼著明天的假期。
傍晚打了烊,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江邊。
晚飯時分,最美的時分,兩岸霓虹還沒亮,天邊晚霞還晃盪在江上。
很多人都在吃晚飯,雁回江有零落幾個行人或坐著的人。
秦重坐在第三條長椅上,梁安歌、秦芳雲和秦意、梁緣都站在一邊觀看。
直升機從水杉頂上撩過,轟隆隆的聲音,滿江大雁飛起,遮天蔽日。
梁緣嚇得貓毛一聳,立刻兔子一般蹦到神情威嚴一副見過大世面的爸爸身邊去。
陳映站在機艙口,拿著喇叭大吼:「那隻小的,不要亂入。那時候還沒有你呢!」
「哈哈哈……梁緣!」梁安歌招手,「快回來!」
秦重看看兒子,抬起爪子一推,不要打擾老子拍戲!
梁緣像顆白白的湯圓掉到地上,梁安歌連忙跑過去抱回來。
秦重一身橘色發亮的毛,跟岸邊紅炸了的水杉,跟紅豔豔的夕陽,很融和。
低頭看看梁緣,少上了色啊!
見秦空走過來,秦重立刻站起來,「喵!」伸出爪子。
看著直升機已經飛遠了,秦空就坐過去它旁邊,秦重開心地倚在他胳膊上,他終於想起了過去的美好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