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西裝舞,我還需要一群年輕人跳廣場舞,一群老人跳霹靂舞。」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然後少兒舞蹈。央視還在讓穿著紅肚兜的娃娃滿地滾,衛視已經讓小孩跳女團舞了。」
演員們笑,節目組捂臉。
「我就想孩子們在上面蹦蹦跳跳,不求整齊劃一,大家看著高興就好了。雖然節目效果不可控,但是整場節目中有一個胡鬧的節目,也挺好的。」
大家都笑了,陳老師是真敢胡鬧!
「目前的整個教育從上到下都在教我們循規蹈矩。但是我不想讓孩子們磨滅童心和天性。
那些經常上節目,說話比大人還成熟的小孩就算了。我也不要他們模仿大人。我需要一些完全沒有舞臺表演經驗的小朋友。
然後老師輕輕鬆鬆教就行了,不用追求整齊和完美。循規蹈矩的生活需要一點意外。」
大家笑了。
秦空和梁安歌看著他,陳老師就是個孩子啊!
「以前新晚的舞蹈,都是嚴肅宏大正能量!鮮豔的衣服假笑的演員,看著很華麗,但是真的沒幾個觀眾喜歡看,只覺得眼睛花。今年的舞蹈就多一些好玩的成分。」
大家點點頭。
陳映看看大家,「好了!現在選相聲小品。」
喜劇演員陸續上臺,相聲小品還是往年那樣中規中矩,弘揚傳統文化和愛國精神。
陳映笑都沒笑一下。
下面的演員們笑,陳映回頭,「你們笑點這麼低嗎?」
大家頓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都憋著。
臺上的喜劇演員們也停下來。
陳映說:「語言類節目,一直是觀眾最喜歡的節目。但現在老一輩的藝術家告別舞臺,年輕的草根演員進不來,相聲都成了對對聯抖機靈。話也不敢說,最後都是歌頌。沒意思。」
相聲演員們都看著他。
「語言類節目要造梗,不許抄梗。因為你們是玩語言藝術的,你只知道借群眾的智慧,你那腦袋長著是幹嘛的?沒人想在大年夜吃冷飯!」
演員們相互看看,又認真地看著陳老師。
「所以要造幾個流行梗出來,要有原創性、現實性、諷刺性。要讓觀眾會心笑出來,不是撓癢癢。往年的語言節目都是命題作文,今年,全靠你們自己發揮。」
「我通知過來的人,是因為我知道有些喜劇演員是有才華的,只是不敢說。現在就打破這個限制。記住語言類節目的目的,讓觀眾笑,不是讓觀眾哭。別煽情。」
喜劇演員們點點頭。
「別想著賣幾個表情包,年年都是同一句話就完了!要認真地去打磨作品,笑點密集,包袱不斷,不要你自己在那兒樂,觀眾像看傻子。」
「我需要兩個青年相聲演員,老藝術家的小品,脫口秀,模仿秀。不超過五個語言類節目。」陳映道。
「這些年看得出新晚很努力,幾分鐘一個小品,甚至開場就是小品,中場還是小品,結尾還是小品。為了咯吱觀眾也是很努力。」
「哈哈哈……」演員們大笑。
節目組紛紛捂臉。
「你們倒是知道群眾最喜聞樂見的就是小品,結果整一堆小品,都在教育觀眾。這不給大家添堵嗎?在學校被老師教育,在公司被老闆教育,過年還被央視教育!」
演員們捂臉,樂呵呵地看著節目組。
節目組無語地看著陳導,大家現在不是同一條線嗎?怎麼就開始毒舌隊友了?
「反正擁有話語權的人都喜歡教育,從來不去聽聽被教育者的心聲。我希望語言類節目說出的是民眾的心聲,不是官方想要聽到的歌頌。」
節目組有點兒緊張,陳老師要搞事!喜劇演員們卻很興奮,大展拳腳的機會來了!
「把讓觀眾笑的任務,全部依賴於相聲小品也是狹隘的。那歌舞類節目就成了裝飾在盤子邊,好看不能吃的花。而盤子裡的主菜還餿了!」
「陳導!」節目組都低下頭。
「歌舞類節目也可以很好看,讓觀眾享受,甚至讓觀眾笑。我對所有節目的要求只有一個:開心、自然。」
「這是兩個!」大家大叫道。
「自然地開心。」
「哈哈哈哈……」
全場大笑。
節目組一位領導說:「反正怎麼說都是陳導有理!到時候把這選節目過程播出去,陳老師就承包了大家的笑點。」
大家都笑了。
「不如讓陳老師和秦老師說相聲好了!秦老師講話也很搞笑呢!」
大家看看秦老師,紛紛點頭。
「喜劇節目你們自己創作。」陳映道,「但我還是出一個題吧,諷刺新晚的小品可以來一個。」
演員們瞪大眼,節目組集體轉頭看著他,捂著心口,「陳老師!過分了啊!」
「這有什麼過分的?」陳映看看他們,「現在老百姓都流行自嘲,你們天天撿漏人民群眾的智慧,一點兒自嘲精神都沒有怎麼行?玩不起就不要玩!」
節目組捂臉。這真的是顛覆新晚啊!心想著等會兒趕快報給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