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炎京後,卿香轉機回雲州。因為蕭石玉說要來接他們,秦空和梁安歌也沒坐航空公司的車,直接出來。
「安歌!秦老師!太棒了你們!」見他們出來,蕭石玉就跑上來擁抱他們。
梁安歌和秦空也十分高興。
幾人滿臉笑容往外走去,沒走幾步就被媒體包圍。
雖然是早上到的航班,但巴黎飛炎京的就那麼幾班,所以媒體是從早到晚守在這裡。
「秦老師,你為什麼沒去看牡丹亭大秀?」
「秦老師,你為什麼只穿大牌禮服,拒絕國風禮服?」
「秦老師,你批評春晚禮服,批評國風禮服,是因為人在巴黎嗎?」
「秦老師,你是否認為炎國風不入流?」
秦空停下來,看著記者們,「如果是牡丹亭禮服的話,不但不入流,而且下流!」
記者們一怔,更多的話筒懟上來,圍著他們,寸步難行。更多辛辣的問題拋向他們。
兩人有點懵,不再回答任何問題。機場派了安保過來,才把他們送到停車場,坐上蕭石玉的車。
上了車,蕭石玉鬆了一口氣,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從後視鏡看他們一眼。
「沒想到吧?你們在國外為國爭光,舉世讚揚,本來以為回國會受到歡迎吧?結果都是些什麼問題?」
「為什麼他們這麼關注牡丹亭?」秦空問。
「因為全國各大媒體都在吹牡丹亭把國風帶向了世界啊!這是國內品牌第一次登上巴黎時裝週!」蕭石玉道,「而且牡丹亭一向是新年晚會禮服制作團隊!」
「新年晚會禮服就不能說了?大紅大綠,繡上死板的花,還好是舞臺!紅彤彤一片的舞臺,大家已經習慣這種畫風了。也好在是傳統節日。
就像和服、韓服,在特殊節日穿穿。但你要流行於世,別說流行於世,就是在自己國家都很難流行。而且你說它是傳統服飾吧,它又不是!簡直就是不倫不類!」
蕭石玉搖搖頭,「國內輿論一邊倒地支援牡丹亭,官媒都發文讚揚了。你對牡丹亭的辛辣批評,在官媒讚揚之後就被報道出來。
這應該是有人故意為之。就把你陷於跟官方唱反調的局面,無異於打官媒的臉。建議你們不要看新聞,會氣死。」
可惜蕭石玉提醒晚了,梁安歌已經點開新聞。
正好是一篇公知大v的討伐文——
說她唱法語歌認凱撒大帝當爺爺,忘卻初心,丟棄傳統,媚俗。還說她被秦空打扮得花枝招展,穿國外大牌取悅外國人。
秦空還在外國人面前大肆批評炎國元素,貶低炎國傳統文化,甚至以超人的內褲和祖奶奶的肚兜開玩笑來獲取外國人的歡心。
那叫一個不忠不孝!兩人都被描繪成漢奸賣國賊了!牡丹亭則被塑造成在國外被同胞打擊,仍堅持弘揚炎國傳統文化的孤膽英雄。
「呼呼呼……」梁安歌捂著心口。
秦空把她手機拿過來關掉網頁。
「呼……」梁安歌又吐了一口氣。
秦空抱著她的肩。
蕭石玉安慰道:「國內報道不全面,都是擷取一些挑動情緒的言論。很多沒有智商也不去了解真相的人自然就被帶偏了。炎國人多,這管不過來。不用在意。」
秦空笑笑,被網暴了數次,都習慣了。網上牆頭草多,罵就跟著罵,反轉了來誇的也是這群人。
無所謂了。
也沒在外面玩,蕭石玉把他們帶回了家。
一下車,秦空望著面前的小別墅,笑道:「第一次來蕭老師家,還是撒謊說跟你有約,才被保安放進來的。」
「哈哈哈……」梁安歌看著蕭石玉,「對不起,是我撒的謊。」
蕭石玉笑道:「幸好你們矇混過關!」就攬著他們的肩進去家裡面。
第一次來蕭石玉家,家裡貌似就只有他一個人。二層小樓,亮堂簡潔。
比陳老師家那種冷調空曠的藝術灰要溫馨一些,以白為底色,掛了很多暖色調的畫和擺件。
藝術家的品位果然都不錯!
很舒服。兩人心情也很放鬆。剛剛被記者包圍的一口濁氣終於吐了出來,觸目皆是清新。
蕭石玉讓他們隨便參觀,就給他們切水果去。
兩人看看畫看看樂器。蕭石玉切了水果放在茶几上,陪著他們參觀,給他們介紹每件東西的來歷。
秦空笑了。跟陳老師一樣,到他家也是,跟獻寶一樣,什麼都給你看,什麼都給你說!像撿了很多漂亮石頭和弓箭的小朋友。
看蕭老師似乎從李清然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梁安歌也很高興。
正參觀著,樂手們進來了。
一個個和他們熱烈擁抱。跟梁安歌一起做了兩個月的專輯,又讓秦空做了頭,就跟兄弟姐妹一樣。
是真心為他們高興、驕傲!
而且梁安歌這一波把炎國音樂帶到了國外,其中也有他們的聲音,他們實在很高興。
梁安歌連忙把禮物拿出來送給他們。香水、口紅、手鍊、皮包、工藝品等等,也是在秦空建議下挑選的。
大家十分開心,欣賞著各自的禮物,「安歌總是那麼貼心!挑的東西都好漂亮!」
梁安歌也開心地看秦空一眼,雖然沒有免費,但這才是她的心意嘛!
大家圍坐在客廳閒聊。
吉他手說:「我上了法國時尚臺,那天在酒吧玩,竟然有個漂亮的外國妹子認出我,還誇我髮型很酷。然後要了我的聯絡方式。」
大家笑嘻嘻地看著他。
「後來她跟我聯絡,請我出來喝咖啡,問怎麼樣男朋友才能像我一樣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