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得很兇,實際影響很小。
他很淡定,秦芳雲和梁安歌也安心學車,秦空每天接送。
停止預約後,外地顧客稀疏下來,本地老客戶回來了。
最先來的就是黃懷璋。一頭茂盛的頭髮,拎著葡萄酒。興沖沖地跑進來,就要抱秦空。
秦空往後一退,黃懷璋先把葡萄酒拿去放在吧檯,又跑過來抱。
大熱天的這份熱情!
秦空只好讓他抱了。
「託尼老師!我好久沒見你了!」
這倒是,他最早洗頭,最早洗好。加上沒錢,洗好頭後很少來了。
想到他沒錢,秦空就問:「你是來做頭還是來玩?」
「做頭啊!你畫三張圖,我還有兩次沒做呢!」
秦空無語,這都快一年了!
「你真能攢!」
「是呀!」黃懷璋開心道,「現在我頭髮長了就隨便修修嘛。」
像個孩子一樣開心地摸了摸頭,黃懷璋說:「一會兒我洗個頭,換個新發型。」
「行行行!」
正說著,又進來一個堵門的大光頭。
黃懷璋連忙跑過去握手,「你也來了?」才到他胸口。
秦空一看,笑道:「這不是3號老師的託?又來我這砸場子了?」
「我哪裡是3號老師的託?」大光頭笑道,低頭看看黃懷璋,「這位還是你的託呢!我跟3號老師徹底決裂了!每次去頂流他都忽悠我搞新發型!
我覺得他完全是在報復我原來背叛他的事!對其他顧客也尊重顧客的意見,不瞎搞。
到我頭上,就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知道,他又很能說,讓我盛情難卻。
我在你這兒長出來的頭髮,到他那兒讓他給我搞得……最後只能剃光頭!」
「哈哈哈哈……」秦空大笑。
黃懷璋笑道:「你看起來像個社會大哥,其實耳根子軟心也軟啊!不然能被3號老師忽悠?還是因為你對他心懷愧疚,所以甘願給他當頭模!」
「是呀!琢磨我頭髮長出來了,就給我打電話:哥,我覺得有個新發型很符合你的身份呀!來我給你整一下!」大光頭無語道。
「3號老師的奇思妙想你擋都擋不住!他前兩天問我頭髮多長了?說酋長那掃把頭適合我!高大威武!大夏天的,他讓我腦後拖個掃把?嚇死我了!趕緊去把頭髮剃光了,讓他沒得搞!」
正笑著,張總、段總,和幾個老客戶走進來。
「熱鬧啊!你這!」
一看大光頭,張總摸摸自己豐盈的頭髮,「咦!把頭髮剃光騙託尼老師洗頭!我怎麼沒想到?」
段總笑道:「這青茬茬的能充光頭?」
「切!青茬茬?」大光頭無奈道,「你們現在看著青茬茬!前兩天我還是3號老師賦予的一頭耀眼的紅髮!」
大家側目,女人喜歡約著到頂流,但男人喜歡約著到空發藝。所以他們還真不知道大光頭在頂流做的紅髮造型。
秦空請他們過去沙發那邊,看看吧檯上的紅酒,又看看他們拎著的水果茶葉零食。
「你們真是拿我這當會所啊!」
「有你這樣讓顧客自帶酒水食物的會所?」張總撇他一眼,坐下,看著茶几,「看這空蕩蕩的!你怕是想吃了懶得出去買才叫我們來!」
秦空笑眯眯地坐下,拿起段總帶來的茶葉,燒水。
「上次去湖州,供應商送的雪峰毛尖。我專門留著到你這兒來喝的。」段躍慶笑道,「米揚不是說等房子裝好你要回饋老客戶嘛?他還等著你房子裝好再回來,我們可是先等到了!」
秦空笑了,「謝謝段總,你跟米總說的吧?不然那房子我還撿不著!」
大家都笑了,一個圈子,都知道他買房子的事。
「託尼老師啊!你虐我們千百遍,我們待你如初戀。你心大要接待全國顧客,最後發現還是咱們本地老客戶好吧?」
秦空笑眯眯地點頭。客戶都很好,但要論親切嘛,還是這群老客戶!
給他們倒茶。在沒有女朋友的日子,還是他們陪他度過的呀!包括過年!
雖然年齡都比他大,卻沒有什麼代溝。
梁緣在地上一歪一扭學爬,秦重沒耐心教,直接一腳踢屁股上,梁緣就滾到茶几底下了。
客人們低頭大笑:「託尼老師,你看我們都多久沒來了!秦重都有娃了!你也有女朋友了!」
秦空笑眯眯地給他們倒茶。
不像外地客戶來了,總想著時間緊,忙著接待,一個接一個的。
雲州客戶嘛,喝一天茶做不做頭也無所謂的。
秦空也想休息一下,也沒人催他。
已經很難說清楚大家到底是喜歡空發藝呢還是喜歡他做頭。
就像回到家一樣,坐沒坐相舒服地待著。大多數公共場所都有監控,但老客戶都知道,空發藝裡沒有監控。
就是這份私人空間,這份舒服自在。
大家也不急著洗頭,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秦空一邊給他們泡茶一邊聽他們吹牛。
從出名後,面對眾多輿論。說不在乎,但有時候被輿論綁架,也難免疲憊。
只有雲州這群老客戶,無論風風雨雨,總是一室安寧。
特別喜歡跟他們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