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你看看!你喜歡哪個爸爸?」
梁安歌趴在母親肩頭認真看,梁星河也抽過一張,「讓我也看看。」
「我覺得這個三七分好哎!」梁安歌說,「顯得爸爸很溫柔!」
許曼青搖搖頭,「現在是可以啊!回到學校就不行了!那些女老師得打趣他!」
「那這個平頭吧,短髮根根直立,精精神神的。」梁星河說。
許曼青湊過去,又搖搖頭,「像個小夥子!」
三人認真地點評挑選著丈夫和爸爸,梁銘澤從鏡子裡看著秦空,秦空安慰道:「反正除了照鏡子,自己也看不見自己的髮型,所以讓經常看的人選好了。」
梁銘澤只好安靜地坐著,把自己的頭等大事交給妻子孩子。
過了一會兒,許曼青挑了一張遞給秦空。
「爸,媽給你選了個側背頭!」梁星河說。
「這不是經常見到那種兩邊剃短的側背頭。」秦空一邊給岳父梳頭一邊說,「那種會顯得油膩,沒有飽滿的太陽穴撐不起來。伯父的臉型偏長,瘦削,感覺就是拉著臉,很嚴肅。」
「哈哈哈……」妻子孩子都笑了。
梁銘澤繼續拉著臉。
「臉上長期保持一種表情,表情就成了長相。這就叫氣質蓋過長相。大家甚至會忘了你長什麼樣,只會記得這個人很嚴肅。」
「哈哈哈……」
梁銘澤眼眉抬了抬,從鏡子裡看著秦空,這孩子不是故意通過專業角度表達意見?
「所以我會將伯父兩邊頭髮留著。」秦空盤著岳父的頭,對鏡觀察頭型,「臉長,頭髮下塌反而邋遢,梳背頭會顯得精神。
側背會修飾臉上的方正感。然後用兩側頭髮打造豐盈的曲線,橫向拉伸視覺,縮短臉部縱向線條。」
說話就操作起來。
看著那剪刀揮舞,髮絲飛墜。許曼青瞪大眼。這是什麼神仙女婿啊!
很快,秦空放下剪刀,去給岳父衝乾淨碎髮。過來拿起吹風機,修長的手嫻熟地在頭髮間穿梭,梳理、抓揉……
許曼青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像在做藝術品一樣!極具美感!感覺這樣看一天都不帶煩的!
又看看女兒,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啊!居然找到一個手這麼靈活的男朋友!簡直上帝之手!
秦空放下吹風機,一個全新的男人出現在大家眼裡!
真的完美詮釋了什麼叫髮型是人的第二張臉!
更何況那臉還被秦空修過了。
所以真的換了一個丈夫!換了一個爸爸!
妻子兒女都呆呆地看著他,梁銘澤也看著鏡子,也不怎麼照鏡子,也不知道是換了人還是換了鏡子。
整個人面目乾淨,神清氣爽。那嚴肅的下拉臉,變得異樣清新起來。像春天的風,像春風拂動的柳,明明還是那線條,但就是讓人舒服了起來。
「就像殘花敗柳枯木逢春!」英語老師點評。
兒女大笑,一齊點頭。
許曼青迫不及待站起來,「秦空,快來給我洗!」
許曼青沒防備,秦空一上手,就叫了出來。
梁安歌跑到花架邊,「媽,舒服吧?」
「舒服!太舒服了!」許曼青眼神大亮,像開啟了新世界,「我第一次知道洗頭這麼舒服!但是你有這樣的男朋友,為什麼不早點讓他給我們洗頭?一點兒都不孝順!」
梁安歌無語,秦空笑了,溫柔地揉著丈母孃的頭。
安歌的開朗風趣是有傳承的啊!也不知道怎麼看上岳父的。
哦不對,不能這麼想,那不孝順!
關鍵是沒有岳父,就沒有女朋友啊!
嗯!這麼一想,秦空大孝!
洗完頭出來,許曼青開心地說:「我現在輕快得想跳舞!」
「那你跳一個啊!」梁安歌笑道。
梁銘澤也眼神溫柔地看著妻子,像看著個小女孩兒。
咦!岳父的眼神居然也會溫柔!
讓輕快得想跳舞的丈母孃坐到理髮椅上,許曼青還等著畫圖呢,秦空已經給她把披肩發剪掉。
一會兒,沖洗了吹乾頭髮,一頭靈動活潑的短髮出現了。
雖然靈動活潑,但完全不會因為年齡而顯得不搭。反而十分協調。把那種隱藏在眉眼間的活潑提煉了出來。
跟梁安歌的髮型似像又不像。
「哇!媽!」梁安歌抱著媽媽的肩,靠著她的頭,「你真像我姐啊!」
「哈哈哈……」許曼青開心地說,「空空!給我化妝!」
空空?梁安歌側目,改口這麼自然這麼快嗎?也才第二次見女婿!
秦空笑著點點頭,因為梁安歌經常在店裡,店裡也備著一套化妝工具。
給丈母孃化了個素顏妝,大家都看得不轉眼。秦芳雲誇讚:「真漂亮!」大家都點點頭,關鍵是看著像沒化妝,非常自然。
許曼青開心地站起來,「空空!去給我買衣服!」
秦空點點頭,一家人又關了店,去商場。
看著前面,許曼青挽著秦空的胳膊,梁安歌挽著秦芳雲的胳膊,梁星河覺得自己像撿來的。看了看爸爸,雖然爸爸的外表柔和了些,但也不敢挽手啊!只怕挽手就是一巴掌!
大男人娘不孃的?只有妹夫可以這樣啊!
唉!大路朝天,各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