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歌認真地點點頭,「是啊!你看陳老師對其他人,是不是話都懶得多說一句?卻不停要求你,焦躁、不安,正是因為想跟你一起生活!」
卿香瞳孔震驚。
「也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但他肯定設想過你們的生活,然後覺得這不合適,那不合適,選擇了逃避。」
「啊?」卿香一愣一愣的。
梁安歌安慰地撫撫她的肩,「但這不是你的錯,卿香姐。這是陳老師的問題!你在尋求改變,他只會逃避。但你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可是……」卿香低下頭,「他已經逃了。」
梁安歌拿起手機發資訊給秦空:把陳老師帶回來,卿香姐哭半天了。
秦空:哈?
剛帶回理髮店,準備他洗腦呢!
抬頭看看陳映,「能把這女總裁惹哭,也是你的本事啊!」
「啊?」陳映抬頭看著鏡子,震驚,「她還會哭?」
秦空終於忍不住踢他一腳,陳映大叫一聲抱住腿。
「走!」
「去哪兒?」陳映連忙從理髮椅上站起來。
「你把人惹哭了,不去哄?」
「這……我……」陳映躊躇不前。
「這次真的分手了,卿總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我沒說分手啊!」
秦空看著他。
「我是說,暫時,這次拍片,暫時,我們迴歸合作伙伴關係,看看哪種關係更舒服一些。然後她就讓我滾了。」
秦空忍著想打他的衝動,「陳老師!你覺得你們的關係全憑你,是吧?」
「沒有啊!我就是想冷靜思考一下,我跟卿總到底應該怎麼相處。我習慣了一個人生活。一起生活,我真的沒準備好。」
「你的煩惱都是自尋煩惱!你就是對處理不好家庭關係的無能狂怒!本來屁大點事兒,你想得如同災難!然後把災難轉移到卿總身上!你自己逃跑!」
陳映沉默。
「卿總……」秦空突然皺著眉,「你不會一直叫她卿總吧?」
「有問題嗎?你不也叫卿總嗎?」
「你是她男朋友!」秦空吼道,「這就是你們之間最大的問題!她在家也是卿總,你是什麼?太子爺?」
「她叫我陳老師啊!」
秦空一陣無語,「你們兩個……很般配。」
陳映低頭,「卿總哭,我……我無法想象。我去了也沒有辦法。還是讓安歌陪著她吧。」
「趁熱打鐵。」
「啊?」陳映呆愕地看著他。
「你不說卿總像塊兒鐵嗎?那就把她融化!」
看他畏縮的樣子,秦空深深嘆一口氣,「左思右想,不如前進一步。」
拉著他走出店。
梁安歌放下手機,又安慰卿香,「他能逃到哪兒去?不是還要拍片嗎?」
卿香黯然道:「他說拍片的時候暫時回到合作伙伴關係,我都不知道拍片的時候,我要怎麼面對他。」
「暫時嗎?」梁安歌喜道。
卿香茫然抬頭。
「這說明他也捨不得啊!沒把話說死啊!」
「啊?」
「陳老師那種人,他要是想分手,就乾脆說分手了。他自己也不確定自己想怎樣,才會這樣說的。」
「真的嗎?」卿香黯淡的眼裡升起一點光彩,「那我應該怎麼辦?」
「不用緊張,卿香姐。」梁安歌握著她的手,「藝術家就跟小男孩一樣,他一些突發奇想的要求,你根本不必理會!」
「啊?」卿香瞪大眼。
「他覺得你應該怎麼樣,你未必要怎麼樣。你越是努力達到他的要求,就會發現他的要求越難達到。他或者你自己都會覺得是你不夠好,但其實是他要求越來越高。」
卿香點點頭。
「所以,他提出什麼要求的時候,你不要管他,你就按你自己舒服的方式來。這樣開始他可能會抓狂,但是你不要妥協,不要去適應他,讓他習慣你。」
卿香眼淚都止住了,認真地聽著。
「你可以收拾一下家裡,或者穿漂亮一點。但是不要完全聽他的。你以為他想要你做什麼都合乎他的心意?不!他要的是出其不意!」
卿香瞳孔地震。
「這樣堅持一段時間,你就能摸清他的底線。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那些細節控、強迫症、潔癖,包括什麼想一個人靜靜啊,都是小毛病!他會自己把自己治好的。」
卿香震驚地看著她。
「當他發現他說什麼你也不聽之後,他就會說服自己:你的缺點還挺可愛的。陳老師絕對不會喜歡一個完全符合他心意的傀儡!他是藝術家!」
卿香眼睛雪亮。
梁安歌看著她雪亮的眼,「卿香姐,要不你再哭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