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低下頭。
「秦老師!你這麼認定……我們也沒法解釋呀!」
「那就別解釋了!」秦空站起來,「道歉,我不接受。可以走了。」
「秦老師!」一直沒說話的全國美協會長站起來,「大家畢竟是同行嘛!沒必要讓外行看了笑話嘛!」
秦空忍不住笑了,「那你們到底想幹嘛?你們抵制鬧事,我都沒回應,現在還專門發個文說這是家務事,原諒你們了?」
「秦老師!你說對了!」會長道,「這就是家務事!咱們都是美髮人!一個大家庭嘛!我們今天除了道歉,就是來邀請你加入全國美業協會。」
其他人都點點頭。只有那個混血女人像聽不懂一直瞪著眼睛看他。
「對啊!秦老師!你影響力這麼大!正好來當我們美協的門面啊!」
這就是打不過就拉入組織嗎?果然是一群會搞事的人!
「對啊!秦老師加入美協,就把罵聲堵住了嘛!皆大歡喜嘛!」
「你們罵我的時候我沒有去堵住你們的嘴!現在我也沒有義務去堵住罵你們的嘴!」
一位連鎖店老闆忍不住道:「秦老師,行有行規!你破壞了規矩,搞亂了行業生態,大家有點激動,也是正常反應!」
幾個人都看著他,顯然認同這位老闆的話。
「什麼行規?不顧顧客的髮質推燙染,專注賣卡不會理髮?我覺得真正有技術的人,不至於因為我兩句話就餓死吧?」
「秦老師,你是全國最出名的髮型師!你的影響力太大了!雖然你說你只在你的店裡推行,但是顧客卻以你為標準。用你的標準來要求我們其他髮型師,你沒想過這是不公平的嗎?」
「很多髮型師油嘴滑舌,是喜歡嗎?想方設法跟顧客聊天,平時過年過節還要給顧客發紅包,對女朋友都沒有這麼細心!如此費心維護客情,不就是為了掙一碗飯錢嗎?」
「如今,髮型師一開口,顧客說你們怎麼不像頂流那樣沉默服務?一推燙染,說秦老師都說了燙染傷頭髮。你說你燙染傷害小,那你也不教呀!但咱們很多髮型師要生活呀!」
「呵!」秦空笑了,「怎麼我開兩家店,就把這個市場佔完了?」
「不是說你佔完了,是顧客容易受你的影響。」
「受我的影響不好忽悠了?開始理性消費了?這有錯嗎?我不說出來,你們又準備忽悠顧客多久?三個月包會,忽悠新入行的學員,又準備忽悠多久?」
秦空看著他們,「有本事的人不會被我的話影響,相反,他們專注提升技術,堅持下來的,才是這個行業應該留下來的人。以技術為標準,才是這個行業的核心!」
「你們幾天課程幾千上萬,專門開課教話術!然後這群人技術沒學到手,嘴裡一套一套又去忽悠顧客!是你們在搞亂這個行業!如果這就是你們建立的行規,那壞了就壞了!」
一群老闆臉都綠了。
「你們現在還有多少人在做頭髮?還有多少人會做頭髮?技術行業,三天不練手生!你們都去當老闆了!你們都不剪頭髮了!你們真的在意這個行業嗎?真的關心同行和新人的發展嗎?」
「我懷疑你們說發紅包哄顧客都是臨時看的評論!不要說得像在為同行爭取利益!你們挑唆一群學徒去找我鬧事,如果我如你們所願出了事,喜的是你們!抓的是他們!你們這叫關心他們?」
「美業就應該百花齊放!是你們在搞壟斷!沒有哪個行業像這樣聚眾鬧事!你們要外行怎麼看待美業的素質?
我在把美業的素質提高,我在讓髮型師成為受人尊重的職業!你們呢?煽動一群孩子拿著吃飯的工具去找我打架?這就是你們這群大老闆的素質?」
一群人默不吭聲。
「任何行業都有優秀的人,我管不了大多數,但我能讓我周圍這群認真堅持的人!熱愛美髮的人!成為優秀的髮型師!受人尊重!
而不是想起託尼老師來,就只記得託尼老師那張嘴!我們應該被記住的是手!」秦空揮了揮手。
又嘆口氣,「雖然網友都是支援我的!但我並沒有感到高興。身為同行,我感到恥辱!」
「是!這個行業大多數中學學歷,很多就是學習不好找不到好工作,覺得當髮型師風吹不著雨淋不著,還能打扮得帥帥的,泡泡妹子!要我說,打著這種主意入行的人本身就錯了!」
「既然稱為美業,是給人創造美,帶去美的職業,為什麼就只想方設法掏顧客口袋裡的錢?想掙錢並沒什麼不對!但是能不能記住‘美’這個字?
這才是我們的目的啊!我們的追求啊!你把顧客變美了,根本不用推銷,顧客心甘情願掏錢!
相反,你賣了產品辦了卡,做出來的頭髮沒有美感,甚至嚴重傷害了顧客的頭髮和健康,自己難道就不感到羞愧嗎?你讓顧客怎麼尊重你?你們完全是本末倒置!」
「你們覺得我搞亂了行業生態?這行業早就被你們搞爛了還有屁個生態!你們跳得這麼厲害,不就是看我價格高顧客還認?
我白天做真人,晚上練頭模,技術到了才漲價!而不是日韓遊兩天,跟國外大師合合影,就成了漲價的理由!到顧客頭上卻根本沒有改變!這樣自然就會流失客戶!」
「你們去國外學個髮型,回來就成了大師!很多髮型師又去你們店裡學習,師從你們誰誰誰,回來就漲價!就那麼幾天,你們真的把他們教會了嗎?」
「現在想讓我幹什麼?加入你們?開學校?開連鎖?一起忽悠學員和顧客?跟我合合影,回去就說學會了我的技術,漲價?我可去尼瑪的!」
「我只能保證我手底下的人都是我一個個教出來的!他們的技術達到了什麼級別,就拿什麼級別的工資!我不會讓人打著我的名號說是跟我學的,去騙顧客!」
「不入協會不開連鎖不辦學校!」秦空看著門口張望的一群女人,「你們可以走了,我的客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