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空有恃無恐,再說又不是針對他,純粹是說到臉型、髮型,怎麼直觀怎麼說。
「所以再把兩邊剃光,頭髮向後背,就像死麵饅頭沾了過期的油……」
大家都點頭,覺得非常形象!
梁星河舉起手,梁安歌連忙抱住哥哥的手。
「再來個三七分,就是饅頭上切個口,口還張得很開。所以這麼一個髒髒的被油浸過的乾硬饅頭,是大倒胃口的!」
「秦空!」梁星河大吼。
梁安歌抱著哥哥的手,「哥,冷靜!冷靜!空老師就是這種說話方式!他不是針對你!」
有女朋友拉著大舅哥,秦空繼續指導:「如果一個人的臉型給人的感覺是橫向的,頭髮就不能貼頭皮,不能過分規整。而要拉長視覺,讓頭髮產生蓬鬆的效果,就像把饅頭髮起來。」
「但不能整那種韓式蓬鬆,大叔卷之類的。因為他的臉型比較正,所以髮型不能過於跳脫,就在正的基礎上營造一種蓬勃向上的感覺。」
大家又看著梁星河的髮型,確實是蓬勃向上,像一片充滿生命力的小草!
「然後這種橫向饅頭臉型不能留鬍子,那就是在橫上又加一橫,整個人更蠻橫更邋遢。」
梁星河奮力抖動著胳膊,梁安歌抱得牢牢。
「秦老師,星哥頭上那條三七分好多年了,你沒有軟化怎麼把那痕跡祛除掉的?」店長問。
秦空無視大舅哥激動的臉,完全把他當頭模,伸手撥撥他的頭髮,「沒祛除,只是掩蓋了。這條發縫因為太久,越來越寬。要填補這個空隙,得再找我洗幾個頭才行。」
「包含在三萬裡嗎?」頭模連忙問。
秦空搖搖頭,「三萬可以理髮三次,洗頭吹風要重新給錢。」
梁星河道:「你絕逼是在殺熟!」
「你不洗也可以,反正蓋住了也不礙事。頭髮不要長期朝一個方向分,時間久了那塊兒就禿了,發縫會越來越寬。
如果換別的造型需要軟化,才能改變發流方向。軟化劑對頭髮有傷害。而且這種長久的發縫,改變的是髮根流向,軟化劑塗到髮根,也容易傷到頭皮。」
「但秦老師你沒有軟化呀!」
發動力不是比任何軟化劑都強大嗎?毛囊都清透了,何況是把髮根撥撥正!
秦空笑笑,「這種小問題我洗個頭就能解決。」
大家都羨慕地看著他,可惜他們在旁邊看,也沒看清楚。光是手速和手指靈活度就已經不是普通人可以企及的了。
「發縫要經常換位置,或者乾脆不分。你現在的髮型就沒有分縫,也挺好的。這樣能夠全方位保護頭皮。」
梁星河撥開頭髮,看看那條被蓋住的發縫,「我還是去找你洗頭吧,就當給我妹錢了。」
說到錢,仍覺得這妹夫不會做人!梁星河瞅著他,「給了你那麼多錢,你不是還帶指導服裝嗎?你去給我選幾件衣服!」
秦空笑著點點頭,梁安歌挽著他的胳膊,三人往外走。
「秦老師!等等!」店長跑到他面前攔住。
秦空道:「不好意思,你也有水電費,產品雖然低端,但也有成本。可是這錢我真的不能分給你。嗯……」
秦空看看梁星河,「找他收水電費吧!」
梁星河和店長都愣了,店長接著說:「不是!我跟星哥光屁股長大的!我能收他的錢嗎?」
「就是呀!」梁星河點點頭,不滿地看著秦空,「你以為都像你啊?死要錢!」
梁安歌低頭暗笑,秦空認真道:「那你就錯了!雖然你們是發小,你也應該給他錢!這是對他技術的認同!
一個朋友不給錢,二個親戚也不給錢,那店怎麼開下去?技術怎麼提升?如果你發小是開飯店的,你去吃飯也不給錢嗎?哥!做人要厚道啊!」
「你特麼!教育起我來了!」梁星河揚頭看著發小,氣道:「多少水電費?我給你!」
「哎!星哥!」店長連忙擺手,又看著秦空,一臉懇切,「秦老師!收徒嗎?我把店關了,跟你走。」
秦空沒說話。
「星哥,你幫我說說啊!」店長又轉頭看著梁星河,「你在我這兒理髮我也沒收過你錢,你幫我跟秦老師說說吧!」
「你特麼!我難道沒經常請你吃飯?有事沒幫你擺平?唉!」梁星河轉頭看著秦空,「你收了他吧!」
秦空依然沒說話。
店長又把目光移到梁安歌臉上,「皮卡丘……」
一看秦空的眼神,又連忙改口:「安歌,哥哥也給你買過糖葫蘆,你幫我跟秦老師說說啊!」
秦空終於開口:「你如果沒給她買過糖葫蘆我還考慮一下,既然買了那就算了。」
「哈哈哈……」幾人大笑。
店長一臉無奈。
秦空又認真道:「理髮就是一個積累,堅持總有突破。」
三人在他們的目送下離開。
「唉!大神就是大神!只能是我們仰望的存在!」
三人一路閒逛,看到男裝店,秦空先在外面掃一眼風格,合適就進去。
掃一眼貨架,拿著就走,也不喊大舅哥試,直接拎去收銀臺。
「你……你是秦老師嗎?」收銀員戰戰兢兢地說。
「我不是,我只是跟他長得像,很多人都認錯了。」
「哦。」收銀員點點頭,又看看他。
站在外面的梁安歌大笑,連忙戴好口罩,轉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