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剃頭的唱戲的,我倆剛好般配

但私立高中學費很貴,還要找關係轉學籍什麼的,都需要錢。我媽就去市場拉貨,傷了腰。我只能放棄學業,去理髮店當學徒。」

梁安歌目中淚光閃爍,不顧父母在場,輕輕抱著他胳膊。

「那你挺不容易的!」許曼青意味深長地說。

「最苦的時候已經過來了,現在都挺好的。」

難怪空老師說他吃過了苦,不想再讓身邊的人受苦!梁安歌心疼地看著他。

「你昨晚在賓館住的?」梁銘澤突然問。

「嗯。」

「星河。」梁銘澤轉過頭看著兒子,「你送他回賓館。」

秦空微微愣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平靜。甚至連緊張都沒了。就是一臉淡然。

「爸!」梁安歌著急地叫一聲,「我飯還沒做好呢!」

「那你還不快去做!」梁銘澤焦躁道。

「媽!」梁安歌又轉頭看著媽媽。

許曼青笑笑,把她拉到身邊坐下,「咱們母女一年多沒見了,你陪媽媽說說話。」

秦空站起來。梁星河也站起來。

進去屋裡,把梁安歌的行李從箱子裡拿出來,秦空拉著行李箱出來。

梁安歌要起身,許曼青伸手壓著她的腿。

「伯父,伯母,再見。」秦空站在茶几面前。

「再見。」許曼青微笑著點點頭。

梁銘澤看也沒看他。

秦空只好走出去,梁星河拿著車鑰匙跟出來。

「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找賓館。」秦空站在電梯口。

「你也別覺得我們故意為難你。我是安歌的哥哥,我也沒想到你就初中學歷,單親家庭,父親還出軌!我們必須慎重考慮一下!」

秦空沒有說話,拖著行李箱走進電梯。

看著電梯門關上,梁星河轉身回來了。

梁安歌立刻站起來,「他呢?」

「他說自己找賓館。」

梁安歌就往門口跑。

梁星河伸手攔住,「安歌,回去坐下!」

「你們幹嘛呀?」梁安歌吼道,「他初中學歷,是他不好好讀書嗎?他去國外,口語溜溜的!」

梁安歌轉頭,「媽!比你這幾十年的英語老師還流利!」

「安歌!」梁星河嚴厲道,「你怎麼說話呢?」

「他學歷不高,是他造成的嗎?他父親出軌,是他的錯嗎?」

「安歌!」許曼青道,「沒人說是他的錯,只是一個人的家庭對性格影響是很大的。不說他一定跟他父親一樣,但他在感情上也容易偏激呀!」

「對!」梁銘澤點點頭,「他十五歲遇到這樣的事,十五歲正是需要父親教育的時候,顯然他父親給他的是壞的教育!」

「對呀!」許曼青說,「他跟他媽相依為命,他媽肯定很疼他,他也很依賴他媽。你們在一起,今後矛盾多多呀!他多半站在他媽那一面!」

梁安歌紅了眼睛,「你們就只有偏見!我告訴你們吧!我去過他家了!我跟他媽媽好得很!」

梁銘澤騰地站起來,伸手就是一巴掌扇過來。

梁星河連忙上前一步擋在妹妹面前,一巴掌啪地拍到他脖子上。

「哥!」梁安歌急哭了。

梁星河抓住父親的手,「爸!你先聽安歌說完嘛!她二十五歲了!打來打去也不好呀!」

梁銘澤巴掌捏成了拳頭,在兒子的鉗制下奮力抖動,眼珠都要瞪出來了,蒼白的臉變得通紅。

「你們總認為你們是對的!你們支援我唱歌,但其實你們從來不理解!從來沒有認真去聽過我的歌!從來沒有認真瞭解過我的感情和心情!」梁安歌直視著父母。

「你們知道,他媽媽認真聽了我的每一首歌?還跟我討論嗎?還學著唱嗎?你們這麼做過嗎?」

「你們知道,我去他家,他媽媽給我做一堆吃的,走的時候又做一堆讓我帶去炎京嗎?」

「你們知道,送我走的時候,他媽媽在車後偷偷流眼淚嗎?」

「我在他家是什麼待遇?他來我家你們又是怎麼對他的?虧你們是當老師的!他媽把我當心肝寶貝,我倆鬧點小矛盾都罵他!你們呢?」

「他是學歷不高,但行行出狀元!」

「理髮能理出花來?」梁銘澤吼道,「這不都是吹出來的?」

「吹?」梁安歌笑道,「沒本事硬吹一個看看!人民日報都稱讚他把美和文化向世界傳播!雲花廣告的創意是他提出來的!名校畢業的卿總倚重他!頂尖攝影師當他是知己!

我老師生病,他千里迢迢來給老師師孃洗頭!老師師孃對他讚不絕口!贊他的技術、才華和人品!你們就非要一紙學歷才證明他的本事?

沒有那張學歷,他照樣站在大學講臺給大學生講課!除了教他們職場上的穿衣打扮,還傳授社會經驗和人生道理!他在大學城的講課贏得滿堂彩!

他新店開業,雲州政商界來了一半!大學生自動來當志願者!他同事朋友無不敬他愛他!怎麼就你們看不起他?別人都是傻子嗎?平白無故捧他!」

「是!他之前沒提過他父親,我想每個人都有不想提的事。我並不覺得他是有意欺騙我!相反,他對感情十分認真!你們也看見了,他並不是什麼油嘴滑舌的人!」

「我求你們去了解了解他再來評價他!不要用你們腦子裡想出來的家庭不幸學歷不高的髮型師來定義他!」

梁安歌衝進閨房,把自己的東西一堆扔進大袋子裡,提著走出來。

「安歌!你去哪兒?」梁星河衝過來。

梁安歌開啟門,「剛好你們也從來沒有認為唱歌是什麼正事!剃頭的唱戲的,我倆剛好般配!」

說完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