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你那冷。」
梁安歌頓了一下,「對不起,空老師,你來看我,我不該跟你吵架。」
秦空淚眼朦朧的,又不知道說什麼,「有客人,先掛了。」
「嗯。」
年前做頭髮的人多,秦空也特意多接了一些客人,把自己弄得很忙,就不用去關注她的訊息。
大年三十,秦空晚上才回家。
秦芳雲問:「安歌上哪個臺啊?我們就看哪個臺吧。」
「她哪個臺都不上!」
雖然這麼說,秦空還是換來換去,果然沒有一個臺嘉賓陣容裡有她,就放到央視。
想到本來可以在央視春晚看到她,現在看不到就心煩,站起來走進屋裡去。
走到客房看看音符被子,又走到自己臥室躺下。
過了一會兒,秦芳雲進來,「你給安歌打電話了嗎?」
「打過了。」
「是嗎?」秦芳雲晃晃手機,「安歌打來的。」
秦空捂額,怎麼還打給他媽了?梁安歌跟秦芳雲聊了幾句,秦芳雲把手機遞給他。
梁安歌在影片裡笑眯眯地說:「空老師,新年快樂!」
秦空看了她一會兒,「新年快樂。」
「你已經上床了?很冷嗎?」
「……」
「今晚吃的餃子還是湯圓?你們是晚飯的時候吃還是零點吃啊?」
「……」
「你會放煙花嗎?陽臺上應該可以看到煙花吧?我都聽到聲音了。」
「……」
「我可以看看秦重嗎?」
「秦重都快忘了你了!」
好不容易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梁安歌頓了頓,「你不陪阿姨看春晚嗎?」
「不要提春晚。」
「哦。」
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秦空深感無力,「掛了吧,我想早點睡。」
「哦。晚安。」
出去把手機還給秦芳雲,秦芳雲抬頭看著他,「安歌都給咱們打電話了,你要不要給她家裡打個電話啊?」
「她又沒告訴她家裡我們的關係!」秦空皺著眉頭轉身進屋。
看看他,秦芳雲本想說什麼的,又閉住了嘴。
秦空一會兒又出來從帳篷裡把秦重撈出來,抱著睡。
果然女人什麼的,都沒有貓實在!
初一看新聞,梁安歌又去參加某公司內部春晚了。
秦空都懶得看是什麼公司,扔掉手機。
乾脆去開店。
春節,託尼老師居然開門營業,客人們都不顧舅舅,跑到他這兒躲親戚朋友,喝茶聊天打牌。
空發藝倒成了最有過年氣息的地方。
幾天後的情人節,梁安歌打來電話:「空老師,情人節快樂!」
秦空不快樂,也不想說話。
「你還記得去年情人節嗎?」
秦空依然沒說話。
「你晚上吃什麼啊?可以帶著秦重一起去吃好吃的。」
秦空掛了。
元宵,二月過了大半,梁安歌又打來電話:「空老師,今天有沒有吃元宵啊?」
聽他不說話,又說:「空老師,你現在還在跑步嗎?秦重還是喜歡坐在第三條長椅等你嗎?秦重那麼懶,有沒有變成秦重重啊?」
秦空深吸一口氣,「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
「你為什麼喜歡寒暄?」
後面有十來天梁安歌沒有再打電話。
三月初,秦空收到巴黎時裝週邀請函,扔到了一邊。
梁安歌又打來電話:「空老師,今天天氣好嗎?雲州是不是已經變暖了?有沒有下春雨啊?」
秦空想著她大概忘了她說三月就忙完了!
她只會寒暄,他也不想再提。
「不過春天還是有點冷,你可以穿我給你買的那件灰色針織衫了!」
他不說話,梁安歌又說:「我剛剛出去買東西,下小雨了,趕忙跑回來,頭髮都打溼了,我現在頭髮都到腰上了。」
秦空忍無可忍道:「沒有話說就不要說了!或許我們的路並不一樣,只是拍雲花時太美好,一段錯覺而已。以後不要再打電話了。」
「空老師……」
「我們到底什麼關係?只能靠寒暄維持了?如果你覺得我能見光,還在乎,就來找我!或者讓我去找你也行!不要再打電話,我不喜歡寒暄。」